第五十八章 波兰攻略 (第1/2页)

初冬午后的阳光，撒播着一点点有限的热情。淡淡的云朵下，有些发黄的原野如同一块残破的毛毡子，覆盖在大地母亲的身躯上。
　　
　　这个卢博米尔斯基家的少爷，果然和资料上一样的特立独行。他没有住在波兰高门贵族传统的华宅美屋，而是选择了普通的乡间住宅，主屋前面只有林荫道和门廊，周围就是农场和雇农的房子。
　　
　　大客厅里，花砖装饰的高大壁炉正燃着火，杜松燃烧出的松脂香味，混合着玫瑰花瓣、薰衣草还有迷迭香的气息，总让人有种熏熏欲醉的感觉。按照惯例，房间的墙壁上装饰着各种精美古玩，骑士铠甲，双手重剑，拿破仑波兰军团的战旗，戴着皇冠的家族徽章几乎纯由红白两色构成，是典型的波兰风格，端正地挂在最显眼的地方，显示着这个波兰最古老最显贵的家族与波兰王位纠缠不清的历史。
　　
　　家具的风格各有不同，根据保尔的解说，这些都是一代又一代新娘的嫁妆，款式受到了当时流行风气的影响。这些家具，和墙壁上祖先的肖像，还有其他纪念物，代表着波兰贵族对过往历史的怀念。
　　
　　朱铭梓理解这种怀念和忧伤，从十八世纪末被瓜分以来，波兰沉沦了一百年，却始终没有真正屈服。血液里那种向往自由的草原民风，一直在这个国家的各个阶层默默发酵。
　　
　　李凤苞，保尔和宋青岚已经被安排到了旁边的厅堂等候。身为波兰最高贵家族的精英继承人，柳基奇自然有一口流利的英语。这个人早已经通过锦衣卫的甄别，有能力，有资源，有野心，是坚定的波兰民族主义者，甚至也和锦衣卫的一些线人进行过接触。经过反复的交流和试探，朱铭梓能够确定，对面的这位三十五岁壮年男子，绝非简单人物，这个人的深沉和智慧，足够承担起一些重大的责任，在未来的战争中发挥出某些作用。朱铭梓现在要做的，就是摸清他的底，并争取把他拉上自己的战车。
　　
　　“尊敬的柳基奇先生，赞美您伟大的家族，赞美伟大的波兰民族。”朱铭梓字斟句酌地开口说道：“见到阁下如此出色的人物，尽管我只是个卑微的商人，也不禁想要请教一二。”
　　
　　朱铭梓相信，对面这个玲珑剔透的波兰贵族一定也对自己的真实来意有所猜测。但他既然表现得如此镇定，并且不卑不亢地与自己进行着沟通，自然也就说明了他的态度。所以他决定开门见山直接进入正题。
　　
　　果然，对面的柳基奇只是微微一笑：“阁下有话尽管说。”
　　
　　“卢博米尔斯基家族，世为波兰大元帅，历代先祖皆服务于波兰王族，您的先祖耶日·塞巴斯蒂安·卢博米尔斯基亲王殿下更是屡次大败莫斯科公国军队和顿河哥萨克骑兵，威震欧罗巴大陆。我曾记得幼年读书，每每掩卷叹息，恨不见亲王殿下雄姿。”
　　
　　朱铭梓说道这里顿了顿，只见对面的柳基奇虽然矜持，却也是面露得色，心知搔到了这位波兰显贵的痒处，于是打铁趁热继续补充道。
　　
　　“一百年前，波尼亚托夫王室失国，流亡英法。波兰国王依惯例当为公推，贵家族德高望重，本当继承波兰王位，而您也是当之无愧的王子殿下。”朱铭梓稍微停顿片刻再次观察柳基奇，发现他脸上的肌肉微微一抽。
　　
　　“怎奈沙皇欲壑难填，强夺波兰王冠，化煌煌之大波兰为俄国殖民地。我在波兰时日虽短，但目睹贵国山河破碎，人民遭受奇耻大辱，也是痛彻肺腑。”
　　
　　“陈先生言重了。”柳基奇脸色阴沉，声音却依然平静。
　　
　　“我只是在痛惜波兰，之前的话全然发自肺腑，只因我华夏大地也曾几乎为东方之波兰。两百年前，我华夏差点从堂堂东方大国沦为女真部落牧马之地。人民境遇之凄惨，所受荼毒之深重更甚于波兰。惟我高祖皇帝陛下，奋起神威光复山河，建独立富强的帝国，扬公理正义于东方沃土。在下此来东欧，亲眼目睹波兰文明之灿烂，人民之英武，万千波兰民众渴望独立自由如久旱之甘霖。”
　　
　　“殿下出身名门，才兼文武，更得波兰有识之士拥戴。”朱铭梓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为何殿下不效我华夏，联络志士，扬自由旗帜光复故土，救生民于水火？此吾百思不得其解也。”
　　
　　柳基奇脸色阴沉，放下了咖啡，盯着朱铭梓：“阁下到底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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