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毁灭的伊始(二) (第2/2页)
“我只希望鼬那孩子以后不要太痛苦。”宇智波美琴说着。作为族长的妻子,她跟自己的丈夫一样早已经猜到了曾经所做出的选择会有什么结果。而今天,接受惩罚的时刻到了,行邢的人则是他们的儿子,宇智波鼬。
玄关处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已经听这个声音听了十几年的宇智波美琴立刻反应了过来起身走向玄关。入眼的毫无意外的是鼬,她的大儿子。
宇智波美琴擦了擦手上之前沾染的茶水上前摸了摸鼬的头发和蔼的说道“累了吧,今天知道你要回来我特地去村子里的下鸭神社买了三色丸子,还做了你最喜欢的纳豆。”年轻慈祥的母亲刻意的让自己不去闻儿子身上的血腥味。残破的忍者甲胄在她眼里仿佛理所当然。
宇智波鼬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的嗯了一声走向平日里用餐的客厅。宇智波富岳也从庭院走了进来,父子两无声的对视一眼,双方眼中都带着那种无奈的神色。
这段时间里经常冷眼冷语相对的父子俩突然间默契的沉默让跟在后头的宇智波美琴也带上了跟丈夫孩子一样的表情。她回过神用力拍打了一下脸颊强笑着挽住两人的胳膊走进了客厅。
早早准备好的晚餐因为等待宇智波鼬所早已冷掉,纳豆已经黏成一团搅拌费力,三色团子也因为气温的变化变得僵硬难以下咽。其余的小菜失去了刚出炉时的热气腾腾色泽变得暗黄枯淡。
宇智波富岳首先坐下了下来,鼬也毫不在意的跟着坐下。双方都没提鼬背后的短刀。因为待会还要使用所以鼬也懒得拿下,而宇智波富岳的注意力也显然不在这。
宇智波美琴看到桌上的菜肴早已冷掉失色不由歉然一笑:“我先去把这些菜热一下,你们俩等五分钟。还有,鼬你把刀给我拿下来,吃饭的时候哪有还背着刀的。”宇智波美琴说着伸手去拿碗碟打算重新放回微波炉热一热。
“不用。”
“不用。”
父子俩的异口同声惊住了宇智波美琴,她不好意思的伸回手,尴尬的笑了一下。
“就这么吃吧,鼬也累了,早点休息比较好。”富岳先拿起筷子夹了一筷炒鸡蛋塞进嘴里口齿不清的道。宇智波鼬看着自己父亲没有了平日里的肃穆有些诧异,默默的跟着夹了一筷炒鸡蛋。
“诶嘿嘿,你们俩个,怎么突然间关系那么好了!是不是私底下瞒着我一起去干了什么坏事!”宇智波美琴顷刻间甩掉了慈母的形象坏笑的看着自己的丈夫与儿子。
“哪有,母亲大人你多想了,我也很奇怪为什么今天父亲大人这么好说话,呵呵。”笑了笑宇智波鼬又夹了一块汉堡肉塞进嘴里跟富岳一样口齿不清的说道。
宇智波鼬的发言让富岳不知道接下去该说什么,难道该说,我知道你要杀我们,所以想在最后温馨的吃个晚餐么?
“小混蛋,母亲大人和父亲大人是什么意思啊,快叫爸爸妈妈。”宇智波美琴坏笑着凑近鼬抬起双手揉搓着他的头发。
来自母亲的话让宇智波鼬有些脸红,从记事起开始他就不使用爸爸妈妈这个称呼了,而是使用更能体现上层豪门风范的母亲大人和父亲大人。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母亲要他使用儿时的称呼,头上的黑发在宇智波美琴的魔爪下被不停的揉搓着。
“爸爸,妈妈。”
宇智波鼬实在有些不堪母亲的骚扰,脸上带着些许羞意的说道。为了掩饰自己的害羞宇智波鼬又赶紧夹了几口小菜。这一刻的他根本不像是族里的天才而是平凡的,在母亲的捉弄下害羞的小孩子。
“库!!为什么我家的儿子这么帅,连我都要被迷住了,佐助将来一定也能跟鼬一样帅气吧!富岳你说呢!”宇智波美琴被鼬的神色萌到更加的放肆,整个人都扑在了宇智波鼬的后背。儿子身上浓浓的血腥味仿佛根本不存在,美琴使劲的嗅着自家儿子的头发,仿佛要记住一辈子。
“当初就不该让漩涡玖辛奈跟你认识,你看你现在像啥样子,好了好了,快下来!鼬的头发都掉到小菜里了!”严肃的话语却用无奈搞笑的语气从富岳嘴里说了出来,他改变了自己曾经的形象和妻子与儿子开着玩笑。
“佐助的话,他还在忍者补习班,待会我去接他,看到鼬今天回来他一定会很高兴的,待会我们父子三人一起泡澡。”富岳说着虚假的话。他知道,今天没有去接佐助的父亲未来也没有三人一起泡澡的景象,但依然是高兴的笑着眯着眼睛掩饰其中的悲哀。
“不,我会去接佐助的。”宇智波鼬停下嘴里咀嚼的肉块神色认真对富岳说道。仿佛是为了让富岳安心,宇智波鼬再次开口,彻底打破了原本晚餐中欢快的气氛:“我已经跟木叶说好了,佐助不会死的。”
客厅里原本欢快的气氛沉寂了下来,无言的宇智波富岳盯着鼬的双眼,细心的确认着他的话所包含的真实性。另一旁隐隐传来宇智波美琴的啜泣声“为什么..你这孩子连和家人的最后一餐都不好好珍惜。”
宇智波鼬起身走到了母亲的身边,轻轻抱住她的身体低声道歉。
“请原谅我,妈妈。”
一切...都是为了大义...
宇智波鼬有些迷茫,为了木叶的未来,为了防止宇智波的叛乱而让他国有可乘之机,自己真的要杀死双亲吗?
鼻尖传来的是母亲发上还未消散的油烟味,以及他百闻不厌的夹杂的洗衣粉与母亲体香混合的特殊气味。他迷恋的深吸一口气,静静的抱着美琴思索着。
对的,是为了大义,为了村中那几万村民的性命,为了火之国所有百姓的安康!区区宇智波的几千条人命与整个国家比起来根本一文不值!
而且...也已经停不下来了...不能让止水和泉的牺牲白费...
即使孤身一人,这条自己选择的路,我也会坚持走下去。
神色狰狞着的宇智波鼬缓缓从背后抽出了短刀。刀锋与刀鞘的摩擦使这把短刀发出尖利的声响,而宇智波美琴仿若未闻,依然靠鼬的怀里默默哭泣。
他的手和杀宇智波泉的时候一样再次的颤抖起来让短刀散发出恶鬼低语般的颤鸣。
“等等,鼬,我们去阁楼密室吧,我不想让佐助看到我们的尸体。”富岳站起身子抬手止住鼬握着短刀的手。察觉到他在颤抖的富岳无言的拍了拍他的后背。
“走吧。”美琴红着眼眶脱离了儿子的怀抱跟上富岳走向家里隐藏的地道。
看着手里的短刀宇智波鼬的双眼沉寂了下来,仿若已经死去的人。他站起身子跟上了父母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