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围困 (第2/2页)

不等曹操再说其他，卫嘉连忙说道：
　　
　　“此处不宜久留，还请曹都尉与我等速速离去，及早返回陈留才是。”
　　
　　“小公子此言甚是，”曹操也是明白现下不是闲聊的所在，但他本性多疑，这些人出现的又太过巧合，所以虽是被这少年卫嘉说破去处，仍是不愿就此承认：“曹某欲往渤海投奔老翁（指代父亲），想必以老翁之能，必能护某周全，去往陈留作甚？”
　　
　　“咦？非去陈留，直去渤海？”卫壁脸上仍是挂着笑，却是略带嘲讽：“嘉原道敢孤身行刺国贼董卓者，必是天下有数之英杰，因此嘉思曹都尉行刺不成，必回陈留族地召集义士，举讨逆之旗以对国贼，却不料，曹都尉生出避祸隐退之意。”
　　
　　再看曹操脸上不由露出几分尴尬，几分愤懑，想他曹孟德也曾是大将军账下谋主，于朝堂众臣面前侃侃而谈，也曾领近万大军，于这中原纵横驰骋，却不料先是刺董失败被千里追杀，又被眼前小儿看破言行，暗下讽刺。心中更是惊异，这少年怎会知道自己欲回乡举兵？
　　
　　卫壁看着曹操脸上一连三变，觉得甚是有趣，却也不敢太过戏弄，免得弄巧成拙，被他所看好的这未来依仗怀恨在心，可就是大大的不妙了：
　　
　　“都尉既是欲独自上路，那我等就此别过，”
　　
　　卫壁又是一挥手，向边上亲卫模样的壮汉说道：“
　　
　　将都尉的马和嘉的马一并牵来，再准备些吃食酒水，送予都尉。”
　　
　　继而又对卫壁道：“守垣哥哥，速速整顿军备，我们即刻出发，免得那县尊调了附近军士过来，回济北咯！”
　　
　　这边曹操心中已是千回百转，既担心这些人是另有所图，谋害自己；又担心这些人若是真心相助，岂不是失了强援？回转一想，自己此时孤身一人，老翁也辞官隐退多年，再无多少人脉，正如那中牟县令所言，此时最大的好处，不正是擒了他曹孟德献于董卓吗？这些人既然救了自己，想必是不会在此害他，再说看他手下这批壮汉，曹操自问无论自己还是家中那些从兄弟都是练不出来的，想到这回到陈留就要举兵对抗董卓，又怎舍得放弃这些精锐士卒？想通此处，曹操赶紧正色作揖道：
　　
　　“小先生勿恼，操玩笑尔，在此向小先生及诸位壮士道歉了，”曹操又向周边壮汉作了一个揖，“也请小先生以大汉安危为念，勿与曹某计较这个，同去陈留，助曹某共举义兵！”
　　
　　卫壁不免心中一叹，曹操不愧是曹操，转念就可以向自己这十余岁孩童及粗鄙壮汉行礼致歉，这流传千古，成就伟业之人，确有其成功之姿，念想至此，卫壁也不敢受这一礼，急忙闪到一边：
　　
　　“都尉言重，我等在此，是为前些日里本欲往洛阳，寻机刺杀董贼，至不济也要杀他几个校尉、郎官，使董贼知晓我等匹夫决心，不敢肆意妄为，不料半途听闻都尉刺董外逃，我等仰慕都尉义举，寻思都尉无论归陈留以举义兵或是回渤海以避祸端，都要走这中牟一趟，因而在此等候。”
　　
　　卫嘉这番话算是把自身出现在这里的缘由交代清楚，免了曹操的疑虑，却说这洛阳刺董，他是决计不会去的，且不说董卓拥兵二十余万，出入均有两千甲士护卫，单就是那吕布，就是卫嘉及其四百来人不敢去碰触的，其中缘由，后文再提。
　　
　　“若都尉不弃，嘉愿领身边这四百哥哥们护卫都尉至陈留！”
　　
　　“好！”曹操闻言也不做态，接过一人递过来的马缰纵身上马:
　　
　　“请先生与我并骑而行，即刻赶回陈留！”
　　
　　卫嘉心中感叹，这收买人心的手段已经是春风化细雨，润物细无声，到了随手拈来的地步，即便是手中没有任何资源，还能找个并行的由头来收拢人心，若不是卫嘉熟悉其中套路，此刻怕是已经感激涕零了。
　　
　　一路上趁着同行，卫嘉慢慢的向曹操讲述自身及这四百壮汉的由来，却是卫嘉刚到此界时，无依无靠，又不知怎的寻得营生，差点生生饿死在荒郊野外，幸得一乡里卫姓老者所救，老者儿女均丧命在黄巾之乱中，老来也无有子孙送终，见卫嘉乖巧，且年岁幼小，已记不得往日亲眷，在相依为命一年多后正式认卫嘉为子，以待养老送终，后继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