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入营 (第2/2页)

也不待这醉汉答话，转身对卫壁说：
　　
　　“将议事牌挂出，我们明日再来。”
　　
　　待卫嘉率众离去，帐中醉汉也慢慢清醒，回想刚才之事，不由冷汗直冒，纷纷告知各自相厚的各曲军候，其中有暗自警惕者，有不以为然者，又有口出狂言者，不一而论，一阵商议后各怀心思，四散离去。
　　
　　却说离了义军大营的卫嘉等人，卫壁怒道：
　　
　　“嘉哥儿，此些人等在军中如此行事，为何不惩戒他们？”
　　
　　“不教而诛谓之罪，今日是先知会他们一声，让他们知晓已换了主官，且看明日如何。”
　　
　　第三日，卫嘉依然请曹仁同去义勇军大营，夏侯惇、曹仁在军中亲信已把事由及小校商议的结果转告二人，曹仁自然知晓今日中军大帐也不会有多大变化，看这卫嘉如同无事般再邀自己前往，也就存着看他热闹的心思，陪他前去义勇军大营。
　　
　　与昨日一样。营内依然一片狼藉，只是守门兵丁略显不同，草草验了卫嘉军令，也不细看，让卫嘉他们自己前往中军大帐，卫嘉麾下部曲见自家校尉受此轻慢，个个目瞪齿裂就欲打将上去，被卫嘉一阵安抚，曹仁在旁看得冷笑连连，此等无胆之辈，不知为何得孟德如此青睐。
　　
　　中军大帐中，招兵时任命的义勇军军候本有十二人，今日到帐点卯的，却不过三四人，这三四人还多是袒胸露乳，胡乱找个地方依靠地站着，卫嘉看着心底明白，这三四人却是被众小校推出来探自己底的。
　　
　　“昨日中军议事军令可曾通报全军？”
　　
　　卫嘉故作不知，冷声问道。
　　
　　“那个劳什子军司马大人，今欲行军中议事之事我等知晓，可大人知会得急，仍有几曲未曾通知到，却不知这位大人有何事可议？”有一人笑嘻嘻地出来答话，却是明显未将面前的小娃娃看在眼里。
　　
　　“既是如此，尔等需速速告知尔等同僚，明日卯时议事。若是明日点卯不到，勿谓言之不预也。”
　　
　　说罢，卫嘉转身又出了中军大帐：
　　
　　“卫壁，将军法牌挂到校场！”
　　
　　待得卫壁走远，帐内各军候纷纷冷笑：
　　
　　“胡大哥，也就你谨慎，这小娃娃不过十二三岁，毛都没长齐，能把我等如何？”
　　
　　“是啊，看那怂货，定然是那曹大人的亲眷，以为在军中和在他家中一样，来耍威风了。”
　　
　　姓胡的军候半眯着眼，思索片刻：
　　
　　“某总觉得有些不对，还是小心些好，明日里把周老三他们那几个亲厚的也叫来，要真是个纨绔，点个卯也耽误不了什么事，要是如我所想……怕是有大祸至已。”
　　
　　出得大帐，卫壁将那军法牌挂于校场正中，使人大声宣读，他心有怨气，也不去管军中士卒可曾听得明白，三遍之后便追着卫嘉去了。
　　
　　卫嘉回到自家营寨，想起曹仁临别时那轻蔑的眼神，不由心中冷笑。当夜就拉着卫壁等几人商议了一个多时辰，也不知说了些什么，只见卫壁他们出来时个个摩拳擦掌，面带狞笑，怕是真的应了胡姓军候的担忧。
　　
　　却说曹仁别了卫嘉后也不回府，径自去寻了夏侯惇、夏侯渊兄弟和曹洪及几个亲厚之人，把这两日之事原原本本述说了一边，直听得众人纷纷鄙夷不止，直呼卫嘉误我曹家大事，议到兴头，四人结伴去寻曹操，将此事再说与曹操听，劝谏曹操即刻换人，别误了自家大事，却不料曹操听闻沉吟片刻，却是传令调乐进、李典到卫嘉麾下，见众人不解，只得细说道：
　　
　　“尔等莫要小看了卫嘉，吾既将此事托付与他，也不好横加干涉，尔等稍安勿躁，此事几日内既见分晓。”
　　
　　又对曹仁说道：
　　
　　“卫嘉此人有大才，我派你为他主簿，并非让你去瞧他热闹，是盼你能从他处学得那五六成练兵的本事，我便知足了，须知，明日若真与我所料，其中多半因你所致！”
　　
　　说完也不管这四人可曾听懂，挥手遣退了众将。
　　
　　夏侯惇三人满脸迷茫，却不知明日会出何事，曹仁却是从曹操对他所言后沉默不语，似有所悟。
　　
　　第四日，卫嘉点齐曲部正欲出营，却见曹仁已在营门外等候，见得卫嘉出来，抱手半鞠：
　　
　　“主簿曹仁参见卫司马。”
　　
　　卫嘉虽不知为何一夜过去，曹仁的变化如此之大，也能猜到是有人为曹仁分析出了自己的意图，而这个人就曹仁的态度来看，多半是老曹无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