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演兵 (第2/2页)

众人正议论之时，校场上又起变化，却是那盾阵近得三四十步时，盾阵军候一声令下，阵型顿时一变，持盾者于外组成壁垒加速前冲，待得弓阵再发一箭，盾阵校尉也不等点将台判定，命军卒齐齐扔掉盾牌，并隐于盾阵之中的无盾军卒形成锋矢阵冲向弓阵，此时弓阵已来不及发出下一箭，转瞬间便被盾阵冲击拉入近战，眨眼功夫弓阵军卒便被放倒一大片，至此，点将台也不待二阵分出结果，直接判定盾阵损失四成击溃弓阵获胜。
　　
　　顿时校场上下一片欢呼，获胜者趾高气昂，失败者垂头丧气。
　　
　　卫嘉还请曹操至中军大帐，招众军候前来拜见，曹操摇摇头道：
　　
　　“今日有此收获足以，吾便不打扰司马练兵了，诸君随吾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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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平六年（190年），一月下，诸侯相约会盟于酸枣。
　　
　　自曹操入陈留举义兵两月，诸侯会盟的事终于定下，陈留距酸枣不远，曹操召集谋臣大将商议，因是曹操发矫诏会盟诸侯共讨董卓，是以需先至酸枣等待各镇到来，曹操即刻准备军需粮秣及会盟所需的一应物资暂且不提。
　　
　　这边卫嘉得曹操一力支持领军司马，曹仁领主簿，行陈留义军操练之一应事宜，待得月许，卫嘉将如何练兵、如何激励军卒、军阵所需一应军械物资调理妥当，便将练兵一事托付于曹仁操办，又过得几日，见曹仁将那军营维持得似模似样，却是自此撒手不管。
　　
　　有一日，将部曲一一招来，仔细嘱咐清楚，又带着卫壁及十余名不愿离开卫嘉的老兄弟去往曹府拜别曹操，乃欲游学中原。
　　
　　曹操初闻卫嘉欲离，却是大惊失色，以为何处怠慢了卫嘉，使卫嘉起了舍弃自己另投他处的南头，当即舍了堂中议事的文官武将便去门外寻卫嘉：
　　
　　“奉义何故欲舍我而去耶？”
　　
　　卫嘉见得曹操这般模样，也是心中感动，对曹操鞠躬作揖道：
　　
　　“明公且听，日前得明公信任，托付练兵之事于嘉，历经月许，曹主簿已是明了其中，嘉自忖年幼不能服众，已将军中大小事务交付与曹主簿，今特来向明公缴令。”
　　
　　曹操听了此言，却是生出误解：我本意乃是子孝沉稳，让他去学得奉义练兵手段，也从旁掣肘，以备奉义兵权过大，生出祸患，谁料这曹子孝却是生生夺了奉义兵权，逼得我一员大将生出离去之意！
　　
　　“左右速速与吾唤曹主簿过来！”
　　
　　也不怪曹操误会，经一月有余，曹仁对卫嘉的练兵治军手段甚是佩服，前几日曹仁得了卫嘉嘱咐，逐渐接管义军军权，难免有些得意忘形，也就并未向曹操禀报此事，是以闹出这等误会来。
　　
　　“且慢!”
　　
　　卫嘉一把拦住曹操，又向曹操作揖道：
　　
　　“明公见谅，此非是主簿之意，嘉确乃闲散之人，不惯每日卯时军营点卯，是以托付主簿主持练兵之事，再则嘉亦非就此离去，想嘉未及束发之龄，却蒙明公委以军国大事，赐嘉以家宅奴仆，嘉感激涕零，顿首以拜。”
　　
　　说到此处，卫嘉冲曹操又是一拜：
　　
　　“今次欲游学中原，概因嘉自觉才疏学浅，不能帮得明公许多，且以嘉观之，明公身边多为勇猛惯战之将，却少多谋善断之士，借此次游学之机，即可长文见识，又可为明公寻访才智高绝之士相助，岂非善哉？”
　　
　　曹操听得如此，顿时呆住，以手执卫嘉两臂，久久不语。
　　
　　良久，曹操幽幽说道：
　　
　　“奉义之心，操深感渝怀，能得奉义相助，此曹某之幸，亦是我曹家之幸。”
　　
　　思索片刻，又道：
　　
　　“听闻奉义自幼不知父母是何许人，只因知事之事在卫地，因此以卫为姓？操今年三十有五，今有长子昂，年有十四，又有此子丕，年仅三岁……”
　　
　　卫嘉听到这里，哪还不明白曹操是什么意思？心中不免升起感激之心，又想起曹操老来行径，却也一阵恶寒，却是不待曹操将后话说出，赶紧打住话语：
　　
　　“蒙明公垂青！嘉愿与昂公子、丕公子结为异姓兄弟，此生必竭尽全力护得二位公子周全！”
　　
　　曹操闻言一愣，原本已到嘴边的话却是不好说出，只得苦笑道：
　　
　　“奉义滑头，吾且不知吾能走到何等地步，奉义何苦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