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遇见你是我的错 (第1/2页)
刘子默心情极为不愉快的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零七分。最近厂里的生意比较忙,通常会加班到深夜,当他把灯的开关按亮时屋子里没有人,他以为时间太晚他们都已经入睡。他到厨房时结果没有热水,往常的日子里妹妹都会把洗澡水替他烧好跺在煤气灶上,今天居然连冷水都没有。他托着沉重疲惫的身子回到卧室按亮灯,没有人。溃乏的神经被兴奋冲斥得跳动起来,詹小宇真的走了。兴奋的同时他又略显失落,有种见死不救的罪恶感,他并非没有同情心,并不是铁石心肠。他心中有个目标——就是省吃俭用从牙缝里扣出钱来把妹妹的哑病治好!他不容许别人成为他的累赘。
刘子燕房间的门没有关,从客厅里射进去的灯光可以看见没有人。刘子默健步如飞,行云流水走进妹妹房间,果真没有人。他脑袋一片空白,慌张,恐惧,浮躁,如山向他压来,如同有人掐住他的脖子喘不过气,或者站在珠穆朗玛峰氧气稀薄。他甩上门到大街上四处寻找,喊叫着“子燕”,此时他忘记此举动会引来派出所民警说他扰民而把他抓到派出所拘留的危险。他时而急步走,时而跑起来,时而躁动不安跳起来。他慌张,惶恐,忐忑,心里跟猫抓一样做什么事都感觉不对,就像一个不会吃辣椒的南方人在无意中吃下小米辣后不知所措。他挖空脑袋也想不出一向乖乖女著称的妹妹在深更半夜会去哪里?他们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更没有同学。
“难道,难道是……”刘子默脑海闪过一个可怕的猜想“难道是今天赶走詹小宇不成功把他惹恼绑架了我妹妹?”刘子默突然停下急速奔跑的脚步愣住,瞳孔放大得在深夜里绝对可以把人吓死,并且还是永世不得超生的那种,因为死相太难看。刘子默不敢往下想,假如真是猜想的那样他定会搜遍成都城也要把詹小宇搜出来碎尸万段,就连做鬼也不会放过他。
“不会的,虽然对他不够了解但还是能看出他只是小孩子的气稚(气质和幼稚),决不可能做出这等丧尽天良的卑劣的事情来。”刘子默心里乱糟糟的像蔬菜地里的南瓜藤理不清头尾。夜里不仅风大而且露气也重,他单薄的身体在风中哆嗦,长长的斜刘海被风吹得凌乱不堪,他没有精力去整理。
“啊……”在长达二十秒之久的撕心裂肺的嚎叫之后刘子默的眼泪终于被急出来。他蹲下来,在肆意掠夺的风中显得那样卑微;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那样不堪;在无人的大街上显得那样渺小。他抱紧自己把脸埋在双腿间哭,孤独,寂寞,可怜,渺小,卑微,痛苦。今天对他来说是极其倒霉透顶的一天,早上与妹妹为一个无亲无故仅见过两次面的同类人闹不愉快。当他在站台等公交车时却左等不来右等不来,在强烈的时间压迫下最后不得不坐比公交车多付三块钱的三轮车。就在他轻松喘气以为不会迟到的同时锦上添花的时刻给他致命一击,三轮车的轮胎居然被地上的碎玻璃扎破。他真的要崩溃了,焦急的看时间已经是七点三十七分,恼羞成怒骂过“谁这么没有公德心玻璃渣滓到处乱倒,成都垃圾桶那么多你是瞎了眼睛看不见还是弱智不认识垃圾桶长什么样?”之后三轮车夫对他说了一句他想一头撞死在路边的行道树上的话,或者干脆直接把他掐死。“轮胎被扎得太厉害,没办法再骑。你还是另外叫一辆车吧以免耽误你时间。”刘子默正想车夫人还不错时只听他慢慢吞吞甩出句话“你把车钱给我吧!”刘子默恼怒得差点七窍生烟,假如手上有刀的话绝对已经捅到车夫腹上。
刘子默到达厂里是八点零五分,迟到五分钟,罚款五元钱不说还被更年期里女人一样的的男组长喋喋不休说不停“你以后要早点来,大家都是七点五十就来了,没人迟到,就你一人像是老婆婆似的乌龟来迟到。迟到会罚款不说形象也是不好的嘛,一个大帅哥天天迟到像什么嘛!再说,你也不能因为长得帅就可以随便迟到噻!”有时组长情绪激动还会骂“你什么东西,帅有什么了不起,再帅你的出生也是孤儿。你不要因你的长相突出就可以为所欲为,我还腰椎盘突出呢!”
刘子默本想纠正组长不正确的几个观点,首先他不是天天迟到,其次他没有因自己长得帅而自以为是,三是他没有为所欲为。转念一想这样会激怒组长大发雷霆,月底的工资组长一定会给自己打很低(他们是集体计件,工资由组长打,是分等级的。总之成都这边鞋厂的工资挺麻烦的)。为了不必要的争吵而亏损工资,不划算。刘子默垂下头不说话,依旧保持着冰冷的脸看不出任何情绪。组长见他没有反驳自己,面子上洋洋得意也不再说什么。
詹小宇和刘子燕在立交桥下各自依靠着墙壁双手抱着腿蹲着,他们没有说话,两旁的路灯光居高临下射下来,遥远的方向也有车灯打过来。在各路不同颜色的光照下两个柔弱的人被衬托得渺小,可怜。沉默的夜为这个丰富多彩的世界多增添几分惆怅与莫名的悲伤。
刘子燕把下巴放在膝盖上,目光炯炯望着远处垂死挣扎的昆虫。冬天来了,它的生命也到此结束,无论它多么卖力的挣扎,在自然生物的戒律中都是徒劳的。刘子燕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她没有去整理也没有回答詹小宇的话,用手捂住嘴打了一个呵欠,然后把衣服拉得更紧一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