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表哥 (第1/2页)
“首先,这是男声,所以子燕,胡雪儿,沈瑕排除在外;其次,子默的喉结较大声音较低沉且悦耳,这决不对不会是子默的声音;最后,‘猜猜我是谁’的伎俩是我和同学亲友才会玩的。难不成是……是……”詹小宇在心里面一一将不可能的人员用排除法排除,最后的结果令他惊呼不已,兴奋的说不出话来,“你是……是……辛文?”
一个脑嘣敲在头上,粗气的责怪声传进耳朵,“新闻?还历史呢!不是,继续猜!太不仗义了居然把我在你脑海里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往你小时候最要好的朋友这个方向深猜。”
詹小宇把儿时模糊的记忆翻江倒海统统翻出来,甚至不排除这些记忆里参杂有别人的记忆。他用排除法逐一排除,最后结果仅剩辛文一人,但此人说不是辛文。那还能是谁呢?难道是辛文在故意捉弄我?即便是这样也不现实呀,辛文在仁寿。詹小宇失去了耐性,明知道不是辛文,还是不愉悦地说:“不是辛文是谁呀?难道是鬼不成?”
又是一个脑嘣脆声敲在脑门上。詹小宇眼睛依旧被蒙着什么都看不见,他抬起手去摸捂住眼睛的手看看有没有什么特征,能不能从蛛丝马迹中判断出此人来。手指很粗很长,手背上的肉很多,应该是个大手之人。吃饭时他特地留意过许小卟,因为他二十多岁看上去像个中学生,总能引起人的好奇心。他的手很小很瘦,所以许小卟的嫌疑也被排除在外。还有就是与他仅是第一次谋面,动机不成熟。
眼睛上的手松掉了,詹小宇转身看此人,嘴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最后激动得热泪盈眶差点晕过去,血管里的血液急速流动,晶晶莹莹的泪珠在眼眶中泛起斑驳。“表哥!你是精精表哥?”
精精表哥是詹小宇大姨的儿子。大姨与妈妈从小就姐妹情深,虽然远嫁成都(在那个交通不便利的年代仁寿与成都是可以称之为远的),还是会经常带成都的特产回去看望妹妹一家。对于詹小宇,她也是深厚喜欢,和自己儿子一样视如己出,缘由是她和妹妹感情太好。
和大姨一家经常往来,詹小宇和大姨的儿子如亲兄弟般感情深厚,常常一起做游戏,去偷别人果子,有时还会为一件物品打架。和表哥的感情只停留在十岁前,因为在十岁时詹小宇的妈妈为救他而丧命,大姨得知后立马从成都赶回去,见到妹妹躺在门板上一动不动连一副棺材都没有,哭得昏天黑地,肝肠寸断。妹妹的婚事她一直反对,男方家里太穷况且她一心有把妹妹嫁到成都的打算。妹妹哭死哭活非要嫁过去,一个星期不和她说话,一个星期不吃饭不喝水,晕倒住进医院。对妹妹太过溺爱,最后她妥协了。
妈妈死后,大姨把所有的罪过怪罪在爸爸和詹小宇身上,说她妹妹嫁过来没享受到一天福还搭进一条命,把爸爸骂得狗血淋头体无完肤,从此再没有往来,詹小宇和表哥亦未再见过面。
“你小子长能耐了啊,居然把我给忘记了。”表哥一拳打在詹小宇胸口,喜笑颜开地说,之后把他拥进怀里紧抱着。抿紧嘴,手在詹小宇背上轻轻拍着,多年未见,情意还是有增无减。
沈瑕和胡雪儿手拉手从厕所蹦蹦跳跳出来,开出花儿一样美丽的笑容。
“雪儿,我们是朋友吧?”沈瑕欢天喜地拉着胡雪儿的手翩翩起舞。
“是。”
“是很好很好很好……很好的好朋友吧?”
“是!很好很好的好朋友!”
“不够!”
“?”
“应该要有很多个很好才够!”
时间回到半小时前,地点仍然是厕所。
胡雪儿揉被墙壁撞痛的脑袋,牙齿咬得紧不让自己叫出声来。沈瑕力气还真是大耶,不会天天喝蒙牛吧,人这么猛!
“沈瑕,别哭好不好嘛,我求求你别哭好不好嘛!我和子默真不是有意瞒你的。”胡雪儿摸索着从地上爬起来,眼泪源源不断漫出来。他在沈瑕身边蹲下,是第一次看见沈瑕无助得像个孩子。静静地蹲着,更多的话她说不来,是个不会说话不会安慰人不会讨人欢心不会拍马屁的笨拙女生,没有沈瑕滔滔不绝地口才,亦不可能在极短地时间和不熟识地人搞得热火朝天。她像只温顺的小猫乖乖的安静的陪在主人身边,她知道一开口会像*把沈瑕的情绪引爆到风雨雷电般张狂。
沈瑕满目狰狞的仇视的瞪着胡雪儿,拳头紧握,指甲陷进肉里。
广场的声音小下来,有人拿着大喇叭喊“有匿名电话举办你们演唱色情歌曲”的声音隐隐约约传进厕所,诡异的气氛让两个人不曾注意到广场上发生的一切。
沈瑕擦拭掉眼泪,胡雪儿还蹲在身边。若有若无的扫视她一眼,她手里拿着纸巾等待自己随时抽取。声音沙哑,干涩,狂风大作般怒吼:“滚开!”
胡雪儿并没有滚开,柔润的眼睛望着歇斯底里的沈瑕。沈瑕见胡雪儿分毫未动,以为她是在对自己发起挑衅。气愤的伸出指甲长到僵尸的双手掐住胡雪儿的脖子。力道很重,胡雪儿艰难的咳嗽几下,眼泪漫过了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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