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死了 (第2/2页)
在送刘子默礼物的问题上胡雪儿煞费苦心,绞尽脑汁,脑细胞死伤无数也想不出送什么好。领带,好像子默从来不穿西装,领带配休闲服或者运动装可谓是别具一格,当然不合适。卡片,似乎没有多大意义而且幼稚。衣服,沈瑕早就用过这招了,随波逐流没创意。钱包,子默对钱包太挑剔,实在不知他like什么style。想想他平时除了和自己,许小卟说几句话外几乎一个人无聊至极,干脆送部MP3让他听音乐。(至于为什么不送功能强大的手机是因为怕刘子默上QQ结识其他不在自己眼皮下的美女。完全出于女生对爱情的防范心理。)
刘子默收到胡雪儿送的礼物那一刻并不是太开心,而是出乎胡雪儿意料的将她臭骂一通,着实让她憋屈得很。
刘子默拿起MP3一看,牌子是被狗咬掉一口的苹果。他知道吃的苹果不用花太多钱,而用的苹果价钱昂贵得让有高血压的人猝不及防,即便是苹果的MP3也贵得让有心脏病的人当场死亡,而且是瞪大眼睛的死不瞑目,让持久作战的男人早泄。
“你钱多没地方花是吗?买这么贵的玩意儿干嘛?”刘子默把MP3轻放在桌子上,这么昂贵的东西他可不敢放得太重,万一用力过猛搁坏了不就便宜美国那帮洋鬼子了吗?
刘子默埋头继续工作,没有抬头看胡雪儿,语气明显很不好。他想不通胡雪儿为何非得买奢侈品。MP3不就用来听音乐吗,市面上性价比高的产品多得去牛毛,怎么着也得支持国货吧！
胡雪儿压根儿没预料到刘子默会是如此冰冷生气的态度,原本以为他看见自己送的礼物会感动得热泪盈眶呢！结果……怪自己考虑不周啊！
“沈瑕不是送你礼物嘛,作为你女朋友的我怎能输于她?”胡雪儿在刘子默旁边坐下来,嬉皮笑脸说。抓过MP3塞到刘子默手心,哄孩子般哄道:“不生气好吗?”
“沈瑕的苹果十元钱之内,你的苹果则是一个月血汗,你傻呀！你为美国经济增长做出杰出贡献他们可不会感谢你。你在和沈瑕较量谁的礼物贵重吗?完全没有必要,即便沈瑕送我一辆跑车,我的心也是你的。”刘子默语气缓和许多,反手握住胡雪儿的手情深意切地说。
“她送你的礼物的确不值钱,关键是她那句话能抵千金,我心里就是不舒服嘛！为我心爱的人花钱,多少我也愿意。你是我的,为你花钱也是为我花钱。”
詹小宇挥手推想得出神入化的刘子默一把,从他手里抢过MP3。“你回去吧,我上去了。”
“哦,好。”刘子默灵魂归位精神不集中的应答。
詹小宇来到大姨家门外彬彬有礼敲门。不多时门开了,詹小宇一眼认出开门的大姨。竖在他眼前的妇人蓬头垢面,嘴角斜叼着一支燃烧过半的烟,浓妆的眼影下是一双清澈黑亮的疲倦眼睛,精神状态有些迷散,与当初神采奕奕精神抖擞的大姨比起来简直判若两人。样子时隔多年没一丝一毫变化,这是詹小宇一眼认出她的原因。
“你是谁呀?”大姨右手取下烟,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空洞的眼睛扫视詹小宇一眼,她没认出他来,她根本没认真看他。
从大姨的眼睛里詹小宇看到了伤痛,从他张开说话的口中詹小宇闻到很浓烈的烟味。到底发生何事让大姨变得如此秃废与不堪?
“大姨你好,我是詹小宇。”见到亲人,詹小宇小小的兴奋写在脸上。
“大姨,詹小宇。”大姨口中反复呢喃,她想不起詹小宇究竟是何许人也。空洞无光的眼睛盯着詹小宇,大口大口抽烟。遥远的记忆如飘浮的云朵,空白昏沉的大脑出现一丝熟悉的东西,拼命抓住它,回想起埋葬在心底的所有记忆,她又不得不将痛苦从坟墓的洞穴里挖出来。没有任何感情的语调,“你来干什么?”
“我……”詹小宇被问住,一愣一愣翻动眼珠。我来干什么,难道精精表哥没有把昨天晚上遇见我叫我来上班的事情告诉大姨?
“昨晚我在广场上遇到精精表哥,他叫我来你们家超市上班。”詹小宇窘迫地揉头发。
詹小宇跟随大姨进了屋,屋子很乱,烟灰缸里烟头堆积如小山。各种零食撒落在茶几上,水果盘里有水果,有水果皮,有瓜子壳,也有烟灰,烟灰把水果涂得很脏。屋子窗户紧闭,强烈的烟味飘浮在空气里出不去。
“要吃水果自己拿去洗,要喝水自己倒。”大姨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说,见到詹小宇也没有半点喜悦。说完把自己丢在沙发上,翘起腿抽烟,一只脚搭在茶几上,鞋上的泥土恰好掉落在果盘里。
“是。”詹小宇被烟味呛得说不出话。弯腰欲要去拿水果,见到果盘里的泥土又缩回手,到饮水机处倒了两杯水,一杯放在大姨面前的茶几上。
詹小宇环视屋子一周,很凌乱很邋遢。角落不起眼的地方有一张姨夫的照片,打开话题问:“姨夫不在家吗?”
大姨闻言此话,脊背一挺,眼睛带电般猛然睁大,抬起眼皮瞪詹小宇,眸子里有一团火在燃烧。她抓起茶几上的杯子朝詹小宇泼去,把杯子砸在地上,无力的蹲下来抱住头哭。
詹小宇错愣,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阳光穿透窗户玻璃射进来斑驳的洒满邋遢的地面。
“死了。”大姨哭了许久,喃喃吐出两个字。
“死了”,这两个子像*在詹小宇脑袋里闷声一炸,嗡嗡的听不见任何声音,世界顷刻间变得安静。死了,难怪大姨会变得失魂落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