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生日快乐(2) (第2/2页)
气氛诡异得很,空气仿佛在突然间冻结住,氧气快要被呼吸完毕,使得呼吸都要小心翼翼。刘子默欲要开口打破沉静,忽有人拍自己后背,转身一看。目瞪口呆惊异得口不能言耳不能闻,呆愣片刻才灵魂归位。犯口吃说:“不是听说……你辞职……了吗?”
沈瑕又调皮的敲他脑门,怨怨道:“谁造我谣说我辞职?我请假玩几天不可以呀!”恍然大悟般想到可能是林宝在造她谣,尖起嗓子大声指桑骂槐,恨不能全车间都回荡她的女高音,告诉所有人她来了。“哪个王八羔子四处谣言说老娘辞职,想我离开老娘偏不,老娘不让你如愿气死你,大不了给你买一顶花圈。不然你会到阎王那里说老娘吝啬。”
谁都没注意到林宝脸色难看,气恨得磨掌擦拳,牙齿把下嘴唇咬得快要滴出血来。她按捺住汹涌而出的怒火,自知四处谣言沈瑕辞职一事理亏,不能向沈瑕大打出手。
沈瑕瞥到林宝面红耳赤,像拍尘土般拍拍手得意的笑。坐下来注视刘子默,深情款款说:“今晚我去你家吃饭!”
詹小宇闲得无聊,听音乐,啃瓜子,时间似乎在偷懒,就是不能加快脚步往前冲刺。瓜子壳不小心吐在了衣服上,他埋头整理,看见刘子燕织给自己的毛衣,一股暖流缓缓淌进心脏。毛衣被瓜子壳染黑,食指在舌尖蘸点口水清洗,宝贝心爱之物般宝贝毛衣。
清洗干净后开始犯傻,左手托着脸撑在柜台上想象刘子燕此刻在干嘛。应该在市场买菜,或许在家看电视,或许闲得无聊在睡觉,或许在洗衣服。猛地想到刘子燕可能在洗衣服,想到早上换下来的衣服她应该会替自己洗。身体猛地颤抖,精神几分。换下来的**她大概也会洗,不可以,男生的贴身东西怎么能让一个女生碰呢,上次就被她洗过一次了。他想打电话回去告诉刘子燕不要洗,想想电话只能打给顾阿姨让她叫子燕接电话,况且子燕又不会说话,电话里讲起来费劲,干脆当做不知道算了。
上午十点钟,大姨到超市找詹小宇。她今天穿得特别漂亮,打扮得花枝招展,清淡的茉莉花味香水让男人醉生梦死,要是夜晚走在大街上必会被人当成是鸡。她精心修饰的妆容像是要会见某国总统,庄重又不失美丽,典雅又不失风韵。
“今天你生日打算怎么过,告诉大姨,大姨去安排。”
“难过。”詹小宇不容大姨把话说完斩钉截铁截断大姨温和的话。他是自然反应惯了,以前每逢爸爸或者同学问他生日怎么过时他都会直截了当说“难过”。今天出于惯性把这话对大姨说了,瞧得大姨略显不悦的脸色,詹小宇深知说错话,把大姨的好心当成驴肝肺。大姨肯定在心里怨自己没家教。
詹小宇做亏心事般垂下头认罚,做好心里准备承受大姨劈头盖脸的痛骂。谁料大姨不怒反而笑,温和得如冬日的阳光,暖和和地。大姨接着说:“大姨带你去国色天香(游乐园,在成都温江,并非外地的洗浴中心)玩,晚上再去吃西餐怎么样?没吃过西餐吧!晚上大姨请你吃到high!”
詹小宇在心里思想片刻,很想去国色天香玩,也很想吃西餐,至少今后可以在刘子默面前吹嘘吃过西餐,算是与国际接轨。矛盾的是他想和刘子燕一起过生日。内心挣扎片刻,敲定主意,呵呵笑,是那种要向人借钱时的讨好笑,装作很感激的深情款款说:“谢谢大姨对小宇至高无上的花心,谢谢大姨对小宇生日费心费力,大姨对小宇的好小宇铭记在心。”一时激动把原本的“无微不至”说成“至高无上”,把“关心”说成“花心”。似乎大姨被自己客套的说得心里一乐一乐,丝毫没察觉语言上的过失。瞧准时机到,詹小宇打算给大姨浇一盆不合时宜的冷水,接着歉意浓烈地说:“对不起大姨,小宇的生日小宇想和朋友一起过,小宇知道大姨的费心,是小宇不知好歹,不识趣,辜负大姨一片好意。”
大姨原本在心里设想詹小宇会欢天喜地,出人意料的是詹小宇居然驳自己意思,温和的容颜快如闪电消失。正在詹小宇踌躇是不是改变注意领大姨情时大姨的笑容再次重现江湖,轻叹一口气说:“年轻人总有年轻人的想法,大姨不强求你,今天是你生日听从你安排。”
“谢谢大姨。”詹小宇感动大姨的体谅。
“晚上你和朋友庆祝生日,中午大姨请你吃火锅帮你庆祝生日怎么样?你十岁前的生日大姨都会帮你庆祝的,还记得不?”
“记得!听大姨安排!”詹小宇小心翼翼答应,怕一不留神又惹大姨不高兴。
“生日快乐!”这才是今天的主题。
“谢谢!”詹小宇礼貌地道谢。说出口后又诧异何时与大姨变得客气,拘谨。大概是六七年漫长时间的疏远将亲情如兰州拉面一样越拉越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