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缘何弃扇红尘中 (第2/2页)
南华靖淡淡一笑,半似责怪半似宠爱地说:“你真是越长越没规矩了!小时候还知道让人通传,大了反而直接往里闯了!”
南清福嘿嘿地笑着说:“那也是被六叔惯出来的!”
南华靖笑:“我何时惯你了!都立了妃了,就该有个大人的样子,还这般冒冒失失的!”
一提立妃,南清福就厌恶地皱起了眉:“六叔快别提这事了!”
“怎么,新妃不合你意?若是不够美,封个侧妃也就罢了,他日再娶正妃。”他可没忘记这位太子曾向皇帝请求要娶天下最美的女子为妻的。
南清福摇摇头:“她做侧妃都不配!”他看了看四周,又特别地向屋外看了看,才压低了声音说:“我听说她在宫中冲撞了六叔,被抓来了靖王府,不知六叔如何处置她了?”
南华靖一点也不惊讶他知道夜景在府中,洗衣房中的人不知丢的是太子妃,东宫的人却是知道的,是以南清承才会前来暗示,从宫中带出的人,也许会有还回去的一日。当然府外的人也不会知道夜景在府中何处,情况又如何。
所以他只是淡淡地问:“她自然好好活着,你要见她吗?”
南清福一个劲地摇头:“不用不用!我才不想见她!就烦劳六叔好好看着她吧!”
南华靖嘴角勾了勾,他早料到他不愿意见她,只是他不明白,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他对这位新妃如此反感。
发现他并不愿意多谈,便转移了话题:“那你今日来此所为何事?”
南清福一拍脑袋:“瞧我,一见到六叔太高兴了,就给忘了!我是想问问,六叔行遍天下,可知有何止咳的妙药?这几日父皇时常咳嗽,喝了太医煎的药也不见好。太医说这咳疾来得急去得慢,得多花点时日,可是父皇咳得这般厉害,实在看着不忍哪!”
南华靖思索了一番,说:“我并未曾听说有什么灵丹妙药。太医说得对,咳疾确实需要费些时日。”
南清福叹了口气,无不沮丧地说:“父皇日日为国事操劳,我不像三弟有本事,可以帮父皇分忧,只想着能照顾好父皇的身体,让他健康长寿,却也是这般无用。”
南华靖拍拍他的肩,安慰道:“我知你的孝心,相信皇上也知道。只是前些日子见他还好好的,怎的突然患上了咳疾?”
“这阵子天气凉了,父皇感染了风寒,之后就一直咳嗽。”
“若是风寒所致,我倒是听说过一剂偏方,以温补为主。我写给你,你拿去给太医,让他们根据皇上身体情况适当调整药量。”
南清福大喜:“那真是太好了!谢六叔!我就知道举国上下就属六叔学识最为渊博,一定有办法的!”
南华靖边挥笔书写边笑:“有些时日不见,你拍马屁的功夫倒是大有长进啊!”
南清福大笑说:“那也只对六叔,对别人是万万不敢的!”
南华靖写完了,将药方交给他:“这药对人身无害,但也不可多吃,巩固身体之本才是重点。皇上日理万机,常常顾不上吃饭,你若得空,多多陪他,别让他误了一日三餐才好。”
“六叔说得是,我记得了!那便不打扰六叔了,我这就回宫找太医!”
“去吧!”
对于这个皇子,他其实并不讨厌。他没什么心机,思想简单,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不需要费心思去猜。所以面对他从来就不需要伪装表情,不需要步步谨慎。且他极有孝心,对于皇帝是出自血缘的关心。他也知自己没有治国才华,所以身为太子,皇位的继承人,却从不显摆,从不胡作非为,反而对几个弟弟妹妹都极为尊敬,常常讨教学问。
唯一让人觉得荒唐的,也许就是他那“娶天下第一美女为妻”的誓愿。之所以说它荒唐,并非行为本事不可理喻,试问世间哪个男子不爱美女?说它荒唐,是因为每个人都想娶尽天下美女,却没有人这样直白的说,只有他说了。也许也正因如此,才让南华泽不仅没有怪罪,反而应承了他的意愿。
只是,他对夜景如此厌恶,连让她做侧妃都不愿意,难道只因为她够不上他心中美的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