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5初选 (第2/2页)

季司赞也没有继续往下说。会留在北宫的宫女，自然是漂亮的。即便容貌上不是非常出色，也是各有各的韵味。会被留在北宫，伺候这些大选的秀女，那也是因为上面有人不喜欢身边的宫女太过出色了。
　　
　　宫女也是人，如果没有门路，将来就是接受官府的安排嫁给那些军士们，也是挑人家剩下的。所以，伺候这些秀女，便是北宫的宫女们升迁的一条路。让这些秀女们满意了，将来这些秀女们上去了，需要人的时候，只要提那么一句两句，他们也能够借光离开北宫、走入后宫，即便不能成为妃嫔，也能够获得升迁的机会。
　　
　　这种事儿，在家的时候贾玖也挺邱典赞说过，如今季司赞虽然有未尽之言，但是贾玖也挺出了他的潜台词。
　　
　　能够做到季司赞这个位置的人，自然是有几分本事他。他们自然能够在规矩律法的允许范围之内，让贾玖得到最极致的享受。
　　
　　果然，见贾玖不再抵触，季司赞立刻招手，与那两个为首的宫女伺候着贾玖宽衣，换上了一件薄薄的纱衣，然后在另外两位宫女的伺候下慢慢地步入浴池。
　　
　　而方才的那两位宫女，拿起贾玖换下来的衣物。走到角落里的一张桌案边上，只见那桌案后面果然坐着两个命妇级侍女并两位医女。那两位医女拿起贾玖的衣裳，细细地检查过之后，跟两位命妇级侍女点了点头。
　　
　　这两位命妇级侍女便在纸上写下了第一轮检查的结果：“郡君贾氏。无狐臭。”
　　
　　里面的洗浴还在继续。宫女们不但为贾玖清洗身体，就连头发他们也帮忙洗了。当然，在清洗头发的时候，少不了还要检查一下，头皮上有没有痣。完了。还要用香脂为贾玖做一次全身按摩。
　　
　　贾玖敏锐地发现，香脂的味道似乎有点熟。
　　
　　“这个，是宫里备的香脂？”
　　
　　季司赞立刻答道：“禀郡君，这个不是宫里为秀女们准备的，而是公主殿下为郡君准备的。不止郡君有，县君和乡君那里也有。”
　　
　　贾玖听了，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果然，两个医女打扮的年轻女子上前，先跪下给贾玖磕了头。得到了贾玖的许可之后，便请贾玖双腿并拢，站直了身体。他们隔着纱衣在贾玖的大腿根部按了一下，微微点了点头。
　　
　　这便是童贞检查了。
　　
　　很多上写的是那些老宫女会把手指伸入秀女的阴|道，可实际上，那种行为被称为手|交。交|媾|的五种方式之中就有手|交。
　　
　　试想，即便只是秀女，可是这些秀女之中，必定有人会成为皇帝的女人。皇帝的女人，是这些老宫人能够碰的吗？用手|交的方式检查童贞。那也不过是那些老宫女欺负欺负那些不懂事儿的小女孩罢了。跟贾玖这样的有身份的女子，这些老宫人哪里敢在这种事情上糊弄？自然是走最正规的路线。
　　
　　之后，季司赞请贾玖在边上的卧榻上躺下，两位医女便当着贾玖的面。小心翼翼地拿热水清洗了自己的双手，这才用瓷棒取了蚕豆那么大的一块香脂，用手捂热了、揉开了，然后才开始了按摩。
　　
　　按摩，固然是为了保养身体，更重要的是进一步地检查。
　　
　　很多有经验的老大夫。只要通过望闻问切就能够断定一个人的身体状况，但是，正经的大夫大多数都是男人，而医女们的医术和年龄显然是不够的。再者，这种事情，连内侍都必须回避，更不要说医官。所以，通过按摩的方式来进行身体检查，这是必须的。这也是宫廷医女们独有的触诊，确认皮肤下有没有不应该存在的硬块。
　　
　　这种触诊，其实可以确定很多疾病，比方说，现代人口中的慢性阑尾炎，比方说脾脏肿大，等等。
　　
　　也正是因为这种触诊的存在，使得宫妃大选的时候，第一轮的时间就显得非常长。跟贾玖这样，一次搞定的还是因为他的身份在那里摆着。其他的那些身上没有品级、只是因为他们的的父兄才得以参选的秀女们，他们初选不过是洗个澡，然后让医女们摸一下大腿根部，至于这种触诊，却是要排上好几天才有可能轮到了。
　　
　　当然，宫女小选就没有这种触诊了。他们会在被关在行宫或者别馆里面，学上一整年的规矩，同时由医官们进行长达半年的跟踪检查，确定没有疾病又通过了嬷嬷们的考核，才会分配到各处当差。至于在童贞检查的这一关，那些嬷嬷们会不会借此用手交的方式欺负他们，那就不好说了。
　　
　　贾玖跟贾清两个不知道别人对大选有什么看法，但是在他们看来，他们有种在最顶级的美容院里面做最顶级的SPA的错觉。
　　
　　全套流程下来，两位医女退了出去，来到外面，跟书案后面的两位命妇级侍女点了个头，这两位侍女便在纸上写道：“郡君贾氏，全身无痣。”
　　
　　两位医女在上面签了字、画了押，按上自己的指印和印鉴，这才退了下去。
　　
　　里面的贾玖却在宫人的服侍下穿上了肚兜，穿上了亵衣亵裤，然后穿上小衣，之后才轮到一层层的纱衣。
　　
　　宫里面，穿纱衣也是有讲究的。上等的宫纱，哪怕是穿上**层也能够看到皮肤上的痣，所以，肚兜跟亵衣什么的自然是不能少的。走了光，那就丢人了。不但会影响别人对自己的评价，也会让自己的家族蒙羞。
　　
　　因为不能走光，所以纱衣的数量就不能少，不然会被人小瞧了去，可是纱衣的数量多了也不行。在皇宫之中，九和十二乃是极数，比方说，天子乃是九五至尊，天子冠冕为十二旒。所以，除了皇后，因为“体同天王”之故在重要场合能够跟皇帝比肩之外，平日里穿的纱衣也不能是九层之数，最多也就八层而已，更多的时候，皇后也只穿七层。七层纱衣就是宣徽府造办处献给后宫的七重纱衣。
　　
　　皇后都穿七层了，那些妃嫔们自然跟着降等，穿六层的有之，穿五层的有之。
　　
　　今日送到贾玖面前的便是五重纱衣。贾玖一看，眉头就皱了起来。
　　
　　的确，能够得到宫妃们的喜爱，这五重纱衣自然是极好看的。不过，贾玖在这种事情上一惯谨慎。他可不会在名位都没有定下的时候，就穿上这个。那无疑是对上面的那些妃子们的冒犯。
　　
　　即便有长乐公主做后盾，贾玖也不愿意在这种地方招了眼。
　　
　　他对季司赞道：“这便是五重纱衣？果然名不虚传。不过这宫纱未免太薄了，一时半会儿的，我也习惯不了。我进宫之前，邱典赞为了准备了些衣裳，不如请司赞帮我掌掌眼可好？”
　　
　　贾玖都这样说了，季司赞自然不能说什么。毕竟，贾玖可是长乐公主交给他的，若是得罪了这位，就等于得罪了长乐公主。季司赞没有这么蠢。
　　
　　再者，今天贾玖是进宫参加宫妃大选，而不是进宫请安的，也不用天天都穿着朝服和大礼服。这么热的天，如果一直穿着朝服或者大礼服，那很容易中暑的。这也是后妃选拔中的大忌。如果中暑了，无论是何种身份、进行到那一关，都必须离开宫廷回家去。
　　
　　所以，在请教过邱典赞之后，贾玖便在贾母的催促下，做了好些新衣裳，备着在宫里穿。
　　
　　季司赞去了好一会儿，果然取了一身衣裳来。那是一身齐胸襦裙，是今年新制的。因为宁国府有丧，贾敬又是他们家几个孩子的启蒙老师，所以，这身襦裙以冷色调为主。月白色的上襦，下面的裙子也是月白的底子遍洒水蓝缠枝莲花，披帛却是宝石蓝的，虽然素净，却也没有犯了忌讳。
　　
　　贾玖从弘徽殿正殿里面出来，正好看见贾倩贾清分别带着人从东西侧殿出来。他们见其余两人都不约而同地穿了家里带来的齐胸襦裙，都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们可是秀女，跟宫妃穿一个等级的衣裳，那真是嫌自己的路走得太平坦了。
　　
　　三人走到一起，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有一位宫女在边上跪了下来：“禀三位小主，公主殿下在清凉殿设宴，请三位小主入席。”
　　
　　贾玖皱了皱眉头，道：“只有公主殿下么？”
　　
　　那宫女答道：“回郡君的话，不止我们公主，嘉善长公主殿下与兰陵长公主殿下也在。另外，方才奴婢出来的时候，就看见端荣长公主带着人，不请自来。”
　　
　　贾玖立刻看了贾倩一眼。
　　
　　在这过去的一年里面，因为长乐公主的关系，贾玖也好。贾倩贾清姐妹两个也好，都没有跟端荣长公主面对面过。但是他们都知道，端荣长公主一定不会放过自己的杀子仇人。
　　
　　所以，今天的这一关，可不容易过。(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