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真相大白 (第1/2页)
第一节手帕上的字母
木村是日本一家杂志社的年轻记者。
这天他去某地采访,才下火车住进旅馆,就收到一张莫名其妙的请柬。请柬上说,离此10公里的樱花温泉半山宾馆就在今天晚上举行一次别开生面的欢乐晚会,务必请他届时光临,随请柬附上一笔可观的车费。
木村皱了皱眉毛,因为半个月前他曾去过半山宾馆。就在那天深夜,一位名叫美彩的年轻小姐在深夜自六楼跳楼自杀了。她住的卧室里留着一封遗书,说她因为身不由己地爱上了一个有妇之夫,怎么也解脱不出来,只好一死了之。她的手里还留着一方手帕,手帕上绣着“m·c”两个字母。只是就在她自杀前的几分钟,她还与她的父母通过长途电话,谈过这件事。她的爹娘听了她的诉说,吓坏了,好说歹说,总算劝得她回心转意,答应他们再不自杀。殊不知电话才搁下,她便又跳了楼。这件事很是蹊跷,木村当时在场,很为那位小姐惋惜。可今天却收到了请柬,而且是莫名其妙的请柬。木村犹豫了半天,还是决定去看看,或许能有什么收获。
于是他叫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宾馆。
宾馆招待一见这请柬,就很客气地领他进了一间很豪华的房间。
房里已有4个人等着,他们也是收到同样一份请柬才来的。这4人两男两女。男的一个50以上年纪,蓄着两撇八字须,仪表堂堂;另一个三十六七岁,长得瓜头枣脸,贼头贼脑的,不像是个正经人。女的两个,一个30左右年纪,长得清秀绝俗,容光照人;另一个40出头,虽说不上是个美人,却也出落得甚是娴雅。
众人左等右等,总不见请柬上署名的“伊豆美枝子”出现。一问侍者,才知道她早付了钱,只说要他们好好儿招待5位,其他一概不知。这件事弄得大伙坠入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愣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倒是木村沉得住气,他笑嘻嘻地说: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有人出钱让我们痛痛快快玩一个晚上,咱们也不必客气。俗语说得好,擦肩而过前世缘,更何况我们还要同聚一整个晚上呢。咱们还是先来个自我介绍吧。我叫木村,在杂志社工作。今天正出差到这儿,有人送请柬给我,我也就上这儿来了,实事上,半月前我已经来过一次了。”
众人见他作了自我介绍,也都静下心来,纷纷报出自己的姓名。
一听大家的姓名,木村马上心里一动,啊,原来这5人的名字头两个的拼音,都是“m·c”。由此可见,邀请人并不是漫无目的地乱邀请人,而是有为而来。再一问,半月前在哪里,居然当时都住在半山宾馆里。这更进一步说明,这次聚会的目的,正与此案有关。
木村既猜出了主人的意图,便有点生气,说道:“这次我们5人,被邀请到这里聚会。不知各位有没有猜到不曾露面的主人的意图?”
众人道:“正要请教。”
木村道:“说穿了一句话:是与半月前美彩小姐之死有关。据我所见,这姑娘既然生前刚与父母通过长途电话,答应他们再不自杀,不到1分钟马上跳楼,于情于理都说不通,可见其中多半有问题;再说她的手上捏着绣有‘m·c’字样的手帕,那更说明有问题。不知大家注意到没有,在座我们5个,个个名字开头的拼音都是它。而且恰巧的是,半月前我们都曾住在这里。”
此言一出,四个人大惊失色。大家你看看你,我看看你,一时愣在那里。
那个八字胡首先说道:“木村先生,您可别将我这个老头牵在其中。我虽有手帕,可从不用这类娇滴滴的小手绢。”
那个小个儿也开嘴道:“我上半山宾馆来纯属偶然,再说我这辈子除了小时候用过那么一块两块,早忘了手帕是什么模样。天下的小姐太太,要出桃色事件也决出不到我的头上来。”
木村笑道:“手帕之类的事,总与女人有关,两位男土可以放心。”
此言一出,两个女人马上紧张起来。
那位美丽的年轻小姐涨红了脸,说:“木村先生请往下说。”
木村道:“美彩小姐的遗书中明明写着,事涉一位有妇之夫。小姐还是单身一个,当然与您无关。”
这样一来,众人的目光就都盯住那位名叫梅春的女人身上了。
她讷讷地说:“你……你……你可不许瞎说……”
木村道:“只恐怕不是瞎说吧。您之所以上这儿来,原是为跟踪美彩小姐而来,眼看她要自杀,除去您的一块心病;不料在她与父母通过电话后突然要改变主意,于是您情急之下将她推下楼去。而她也在无意中抓去了您的手帕……”
话未说完,梅春已伏案大哭,承认美彩正是她杀的。
木村叫侍者打电话报了警。
木村道:“其实这功劳不全在我,是那位邀请者,我估计准是美彩小姐的亲人,他也一定怀疑她不是出于自杀,这才人为地来这么一次聚会。不知他会是谁呢?”
木村回到屋内,发现屋子的床上放着一封信,打开一看,一纸秀丽的字迹映入他的眼帘。
上面写道:“木村先生,谢谢你为我妹妹报了仇,当我得知妹妹自杀后,赶到现场。发现那块手绢并不是我妹妹的,可惜警察忽略了这一点。我便自己着手调查此事,发现半月前住在这里的人的名字缩写字母是“m·c”的有五个人,而您就是其中一位,我就邀请你来这里一看。我知道,在被邀的人中肯定会有凶手,而且肯定会有人查出真凶的。”
信上署名伊豆美枝子。
木村将信放进信封内,写下了这个故事。
§§§第二节女鬼的控诉
这是明朝时代的一个案子。
话说城里有个富商,名叫赵运通。这人善于经营,做生意赚了几个钱,置办了不少田地房屋。到了40岁后,已是良田万顷猪牛满栏的大户,生活过得甚是奢侈惬意。
圣人云,饱暖思淫欲。这好日子过久了就想着如何去讨几个漂亮小妾来。一日,他见到宋文仁的老婆有几分姿色,心里就起了歹意。他把宋文仁叫来,跟他说,如果他能将他老婆让给他,他就送他300两银子。有了这些银子,他不但可以再去娶一门亲,而且后半辈子也有吃有喝不用愁了。
宋文仁原是个见钱眼开、见利忘义的小人,马上被他说动了,就回家去说服妻子,劝她改嫁赵运通。他的妻子起先不肯,后转而一想。她的丈夫竟是这样一个薄情龌龊的家伙,实在不值得与他厮守一辈子,就答应与赵运通见面再说。
宋文仁一听高兴得不得了,连忙去买些酒菜来,叫老婆打扮好了,坐在家里等着。他则兴冲冲地去报告,要赵运通上他家去约会。
宋文仁心想:“他们两个见了面总要谈谈说说,亲热亲热,我……嘻嘻……我如果夹在中间,岂不是煞风景不识抬举?”这么一想,他就招了几个狐朋狗友溜进了一家小酒馆,喝酒去了。
且说赵运通得到宋文仁的信,不禁心花怒放,连忙换上了一件蜀锦华服,兴冲冲上宋家赴约去了。谁知刚要走,就遇见一个老朋友来访,他只得与他敷衍了一阵,好不容易将他打发走,已是耽误了半个时辰。待他赶到宋文仁家,只见门虚掩着,里面烛火忽明忽暗的。他推开门走了进去,不见有人,叫了一声:“有人吗?”不见回答。再定睛细看,只见宋文仁的老婆已倒在地上,边上一大滩血,脖子上连脑袋都不见了。赵运通这一吓可真称得上魂飞魄散、心胆俱裂。他不敢多看,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跑回家里。家里人见他脸色苍白,问他怎么了,他支支吾吾的半天回答不上一句话,只是摇头。
这样心惊胆战地挨了一夜,第二天天才亮,一群公人就来敲门,见了赵运通,不由分说,将他一把锁了,扭送到县衙门里来了。
原来宋文仁喝了半夜的酒,心想他老婆与赵运通要谈也谈得差不多了,就脚高步低地醉醺醺地撞回家去。不料一进屋见到这情景,早吓得酒也醒了,心想赵运通这厮也未免太混蛋了,他老婆若不肯嫁也就算了,干吗要一刀杀死了她?现在,他老婆一死,岂不人财两空。何况人命关天,不去告状,自己岂不是背上嫌疑了。这样一想,就马上上衙门去告了一状。
且说赵运通被带到衙门,大叫冤枉。公人们“嘿嘿”冷笑,从他脚上扒下一双鞋道:
“你说没杀人,那么这鞋底里的血是哪来的?”
赵运通战抖抖地将他如何看上了宋文仁的老婆,宋文仁又如何来通知他去约会,他又如何因为来了个客人耽搁了半个时辰,进宋家时见到人已被杀等情况一一说了。最后说:
“小人要讨她为妾也不急在一时,她若不肯,可以慢慢商量,何况她丈夫己答应让给我,只要我磨上几天多花几个钱,多下点功夫,没有不肯的。就算是她执意不肯嫁给我,我另外花钱去娶一个,也不是一件难事,绝对不用去杀人。杀人者偿命,这一点我清楚,望大人明鉴,替小人作主。”
审讯他的是知府海瑞。他倒不是个昏官。
赵运通虽然凭着自己有几个臭钱有点胡作非为,但是长得肥头大耳,不像是个杀人犯。他派人去他邻居家核实了他的口供,发现前后也对得起来,就决定暂时将他关起来再说。
他又派人去四近调查,看有没有什么异样的情况。不日来报,说本地原有一个姓朱的矮子,是个更夫,不知怎么自打出事以后就不见了他的人影。这人年轻时当过几天兵,平日里极为好色,见了女人犹如狸猫闻了腥臊一般,挪不动窝。海瑞道:“看来此案多半与这人有关,抓住了他便有线索。”
海端派了捕头洪九去捉朱矮子。洪九先打听朱矮子亲戚朋友在何处,据认识朱矮子的人说,朱矮子的老婆已带了她的拖油瓶儿子早改嫁他人,除了听他吹牛时说起浙江金华有一个当女佣的姘头外,也不知他还有没有亲戚了。洪九决定到金华去走一趟,临行前,海瑞叫他借宋文仁老婆死时穿的衣服一用,然后如此这般吩咐了几句。洪九便带了几个捕快向金华跑去。
不出所料,朱矮子正躲在金华姘头家。这天傍晚他打了一角酒,买了两个肘子回去,打算美美喝上一顿。正走过一座小树林,忽然“吱吱吱”的几声,前面闪出一个无头女鬼来。淡淡的月光下着实诡秘吓人。看那身衣裳,正是宋文仁老婆生前穿的。只听见她用凄厉的尖声叫道:
“朱矮子,快还我头来!”
朱矮子陡然见了,吓得骨软筋酥,双腿发抖,半天作声不得。
“朱矮子,快还我头来!”这女鬼又飘飘悠悠地向他挪近几步。
朱矮子吓得是心惊胆战,说:“别……别缠我……你的头……头在你家旁边豆腐作坊的铺……铺架上!”
话音末落,小树林里一片吆喝,冲出十来个捕快,趁他末弄清是怎么一回事前,已将他掀翻在地,取出绳索,将他缚成了一个大粽子。
原来海瑞了解到朱矮子这人又凶残又迷信,就叫洪九利用宋文仁老婆的衣服,要一个矮个女人化装成无头女鬼,向他讨还脑袋,果然一举成功。
几天后,洪九将朱矮子押到京城,一审之下,朱矮子承认是他杀的人。那天他打更走过宋文仁家,见他家屋门虚掩,屋内红烛高照,宋文仁不在家。见他老婆哭哭啼啼地坐在那里,就进去调戏。不料他老婆大喊大叫起来,朱矮子一怒之下,就一刀杀了她,割下她的头来,顺手又将头丢在她家左边豆腐作坊的铺架上了。
海瑞叫他在供状上画了押,打入死牢关起来。又吩咐洪九去把豆腐作坊店主找来。豆腐作坊店主姓李名茂,是个多嘴多舌的老头,被带进了公堂。海端问他将宋文仁老婆的脑袋搁在哪里了。李茂叩头如捣蒜一般,颤抖道:“小……小人该死……小人将它搁在……不不不,小人不敢搁,只将它……不不不,小人要了它一做不来豆腐,二不能当猪头肉吃,不不不,小人只将它挂在李鸿运家门口的树上了……不不不,小人不敢挂得很高……”
海瑞又派洪九带人去李鸿运家。李鸿运是个阴鸷险诈的人。在一家大户人家当账房。他见了洪九很是沉着,说:“洪都头,人命关天,可不是说着玩儿的,你说我家门口有颗人头,这话有什么凭证?要是搜不出来你洪都头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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