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零二、该死的还没死(上) (第1/2页)
然而,东北各地的诸侯大名们,都是未虑胜先虑败的老成谋国之辈,在彼此信使往来一番商议之后,认为出于稳妥起见,不能把赌注都押在一处,因此留足了预备队,路途遥远的陆奥、岀羽、越后三国兵马一律不动,负责稳守后路并作精神上的支援,只让西边更靠近战场的能登、加贺、越中三国诸侯出兵助战。
然后,能登、加贺、越中三国的诸侯们又是一番商议,认为自己也要留足预备队,因此能登、越中两国的兵马还是不动,只出一些粮草钱币作为援助,而打仗的事情,就交给最靠近战区的加贺国武士们了。
二百零二、该死的还没死(上)
越前国.敦贺港
一场激烈而残酷的城市攻防战,以防守一方的仓皇败退而落下了帷幕。
而全线崩溃的会津藩兵,则被驱逐出了原先据守的城镇,在旷野和海滩中乱哄哄地来回奔跑。在背后诸多萨摩军的卖力追逐之下,如同被虎狼猎杀的羊群一般,一团团地彼此拥挤在一起,无助地发出粗野的咒骂和凄凉的悲鸣,然后伴随着绝望的惨叫声,在惊慌失措之中血肉飞溅……
而镰仓朝廷的镇守府将军,会津藩主松平正之,此时却是满身血污地被亲信侍卫架上了一艘渔船,正双手死死地抠着船舷,回首望着自己一手拉起的嫡系精兵沦为猎物,如砍瓜切菜般被人逐一杀戮殆尽,数代人惨淡经营的成果毁于一旦,不由得垂头顿足、虎目含泪,红肿的双眼中,满是无尽的不甘与屈辱。
而更可悲的是,这其实是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与错误的敌人打的一场错误的战争……
说起来,会津藩的这一次孤军远征,基本上从一开始就是不靠谱到了极点。
然而,松平正之也有他不得已的苦衷,虽然他先是被推举为奥羽越列藩盟主,接着又当上了镰仓朝廷的陆奥镇守府将军,名义上已经统辖着四百万石的辽阔领地,但实际上仍然还是一个二十八万石中等藩国的主人而已。在这片名义上的辖地之内,不光是山头林立、互不统辖,甚至有几个藩国的土地比会津藩更大,例如邻居伊达家的仙台藩,论领地就是会津藩的两倍规模。
这样一来,如果会津藩畏惧于萨摩军的强大,不敢主动出战迎击,而是选择固守某处关隘避战不出的话,那么同样明哲保身的前方各藩,恐怕多半就会一枪不发地朝萨摩军投降归顺,然后掉过头来跟着狐假虎威,并且忽悠后方其余藩国一块儿倒戈攻打会津,以弥补降服于敌人的损失……
出于以上权衡分析,他只得硬着头皮把心一横,集结起仅有的五千精兵,又临时征集了许多商船和渔船,发动了进军京畿的大冒险——在松平正之看来,既然北陆、奥羽的诸侯们不愿意臣服于老相识的会津藩,那么自然也更不愿意臣服于八竿子打不着的南九州萨摩藩,心中并非没有为此一战的意愿。只是问题在于,虽然在看到了京都朝廷这几个月来倒行逆施、背信弃义、昏聩贪婪的一系列暴行之后,基本上不会再有哪个疯子还肯一心想着效忠天皇。但是当讨伐军兵临城下之时,基于人性的弱点,恐怕还是谁也不愿意做这个出头鸟,去承担主攻任务,反倒全都会瞻前顾后、犹犹豫豫、坐失良机,最后往往是谁都不敢出头,让敌人各个击破。
——战略上的极度冒险外加战术上的极度保守……局势发展至此,已经差不多注定要以悲剧收场了。
牛在天上飞,只是收信的诸位藩主们似乎还觉得这牛飞得不够高,决定再接再厉,把这牛吹得更夸张一些……于是,在数日之后,松平正之便欣喜地接到了许多很让他感到鼓舞的回信,上面纷纷赞扬松平镇守府将军大人体恤部属、忠于王事,为了保全各藩的领地,竟然不惜以身犯险,战线后方的诸侯们全都感动流涕,决心倾力报效松平殿下厚恩,组织一支“遮天蔽日”的空前大军赶赴敦贺港助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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