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零三、该死的还没死(下) (第2/2页)
因此,这些会津藩骑兵见此状况,也只得发一声喊,各自拨马夺路而逃。而岛津怒志也赶紧按着自己差点被吓到蹦出来的心脏,装出一副非常淡定的傲然模样,匆匆换了一匹战马,由亲卫近侍护送着回归后方本阵坐镇不提。至于亲自督战的打算,也自然丢到了脑后。
这一场最惨烈的白刃肉搏战,一直从中午杀到黄昏,才基本宣告结束。
哪怕当大门被突破之后,筋疲力尽的会津军还是鼓足余勇,勉强又坚持了几个小时,这才终于在隆隆炮声中战败崩溃,最后的少数残存者见逃跑无路,也只得于宅邸内集体切腹自尽了。
——虽然在从京都开拔之前,萨摩军就拉下了脸面,几乎强行征发了全城所有的巫女和祭祀,让他们给士兵提供战地救治,但毕竟手艺相对生疏,与过去的和尚尼姑们相较甚远。只要伤势稍微一重,或者伤口不幸受到感染,以及在枪击时中了铅毒,那么这些最后的本国施法者们也就无计可施了。
虽然嘴上唉声叹气,但尚还年轻的岛津怒志,其实却是满脸的志得意满之色,深深陶醉于自己取得的又一次辉煌胜利之中——经此一战,东北地区唯一能与萨摩军较量的武装力量,即会津藩的西式军队,便已经彻底灰飞烟灭了,没有几年时间根本别想恢复过来。
唉,绝世强者的人生,就是这样的寂寞如雪啊他不由得颇为自恋地如此想道。
“……呃哦,这阵子看来实在是太疲劳了,才刚到这把年纪,就整天出虚汗还腰酸背痛,贴什么膏药吃什么补品都没效果。等到以后老了可怎么办呐……”
按照岛津怒志的想法,这应该是积劳成疾了。不过他自恃年纪轻身体壮,眼下又是开创大业的关键时期,还是咬紧牙关再熬一熬为好——对于大多数政治人物来说,权势就是能够缓解一切宿疾的灵丹妙药
但是,岛津怒志殿下的愉快心情,也就只维持到了这一刻而已。
岛津怒志伸手搔了搔头发,满脸狐疑地拆开信函,然后便整个人都被华丽丽地雷得僵住了。
他恨恨地把信函用力撕碎,随手丢在地上,接着又满脸不甘心地起身回首,抬头望了东北方的北陆道大地一眼,目光中荡漾着留恋,然后才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唉,数万将士艰苦血战之功,不想竟如此毁于一旦传令全军,就地扎营休整一夜,然后立即收拾行李,掉头回京都参战”
该死的人,就是阴差阳错地一时未死,但到最后终归还是要死去的……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