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兄弟相见 (第2/2页)
“我父亲当年也是冥水派弟子,为了门派任务受伤损了道基,进阶无望,故而才有了些香火之情,能将我送入冥水派修行,为此族中多有责难。这些年他在族中也多受排挤,受尽冷眼,就盼着我能给他争些光,都怪我没出息,是我没用。”
拓跋烈一时语塞,他自己也是背负许多,故而很向往能跟吴剑一样,每天乐呵呵地无忧无虑,没想到这傻大个憨厚的背后,也背负了沉重的责任,人各有命,修行本来就是逆天,不能顺心,若是谁都能进阶,谁都能得道,那么这世道也就乱了。
吴剑抬起头来,热泪纵横,哽声道:“拓跋师兄,我也想转尸修,有没有法子,还请成全。再这么庸庸碌碌地活着,总是没意思,也没脸回去见母亲与弟妹,实在是没脸啊。”
拓跋烈自觉地自己因为变成僵尸之后,坚硬无比的心又软了下来,眼前的吴剑何尝不是先前的自己,他又有什么理由去说服对方。
他自己也是无法再忍受修为受阻的苦痛,恨自己不能变得强大,不能为家人复仇,才横下心来转修僵尸之道。
变成僵尸之后,他的痛苦没有少一点半点,唯有变得更强,才能有所安慰,才算值得。
“难道,你变成了僵尸,就有脸回去见你家人?你是要让你弟妹看看,这就是所谓的修行,修行修到后来修成一头僵尸?我孤身一人,什么也不怕,无所顾忌,你不一样,别再有这傻念头。我答应你,一定会尽快变得更强,一定会替你复仇,一切都有我。”
“我不希望林师弟变成尸奴,不希望你变成僵尸,都是一样的,我不希望你们走我的路,这不是我们应该走的路。”
拓跋烈咆哮起来,青灰色的胸膛不住起伏,附着的冰屑不断地碎裂。
林天白呆呆地站立在石柱之后,看着如獠牙般垂下的巨大寒冰尖棱,看着冰洞之中始终弥漫的白色冰雾,阴风中飘飞的冰屑,心却并不寒冷。
似乎为巨大的咆哮声所震荡,不断地有碎冰咔嚓咔嚓地崩碎,在重又变得寂静地冰洞中回荡着。
刹那间,三个人同时发现了对方,心神巨震,尽皆无言。
拓跋烈方才挥舞的双爪无力的垂下,毫无生机的眸子用力的睁开,仿佛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他无力的在喉咙里嘶哑着,林天白最终还是变成了尸奴,这仿佛当头一击,让他过去所一直坚持的东西在破灭。
他真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变成尸奴的林天白,是怜悯,是惋惜,还是抗拒。
吴剑想要安慰林天白,张了张口,却无从开口,想到三个人都是一样的,顿时沉默下来。
一头僵尸,一头尸奴,再加一个人,多么讽刺又奇怪的场面啊。
“你常告诉我,人各有命,这便是我们的命。”
拓跋烈摇了摇头,虽然现实让他无可奈何,却用转修僵尸来表达反抗,他不认命,可是变成尸奴,却是彻底的沉沦,“你们知道吗?我刚变成现在这模样时,我首先想到的,是将来大仇得报寻回妹妹之后,我还能为什么而活着,为了什么而继续修炼。我想想,我还有妹妹,还有你们,这样,我也能甘心。可是,你这个样子,你怎能甘心,我也不甘心啊。”
他用力的挥舞着利爪,咆哮起来,“是不是马钧他们逼你的?他们怎能这样?你答应过我的,绝不认命。我,我找他们拼命去。”
林天白已经不在意自己尸奴的身份,自然不想拓跋烈与吴剑为他悲伤,“我这次虽然阴差阳错变成尸奴,却也遇到了莫大的机缘。也许从前我们都只能任凭命运的安排,但从现在起,我们不会再任人宰割,谁都不能再肆意欺凌我们。”
他再不掩饰修为,磅礴的幽冥之气从身躯之中透出,催动灵力,身体内的灵源迅速旋转起来。
“灵源境,你修到了灵源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