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八百九十四章 血沼小界 (第2/2页)
随后,献祭开始。
血沼界大地裂开。
世界核心被一条条血色锁链拖向天空祭坛。
无数生灵的神魂,在邪沼异化规则中被压成暗红色光流。
血沼祭主亲自站在祭坛最前方。
他没有逃,他知道自己逃不掉。
当第一缕世界核心本源被抽出时,血沼祭主听到整片世界都在哀鸣。
……
或许从这一刻开始,邪灵王反抗的意义,就体现出来了。
邪灵王他并不高尚,自己的所作所为,同样是权柄争夺。
但如果邪沼时空维度之主继续如此苏醒,继续把整片时空亿万兆计文明都当成祭品与燃料。那么所谓秩序,本就没有意义。
邪灵王想要的,也许只是另一种能“活下去”的邪沼时空。
血沼祭主没有资格反抗。
十年时间,血沼界被献祭了大半。
母位面没有彻底毁灭,却已经变成一片半死不活的腐败壳层。
而那些被悄悄送出去的幼体和血脉种子,成为血沼界最后一点火种。
在维度大战的宏大叙事中,血沼界这样的小小文明,几乎不会被任何顶级强者注意。
但正是这样的无数世界,构成了邪沼时空真正的“血肉”。
而邪沼时空维度之主的苏醒,正在一点点啃食这些血肉。
血沼祭主最终也没有活下来。
在最后一次献祭仪式中,他把自己的神魂投入祭坛,却在真正被吞没前,偷偷用残余力量遮掩了几条逃生沼道的痕迹。
那是他能为血沼界做的最后一件事。
几艘低阶血舟,顺着暗红色的沼道,漂向星域边缘。
血舟上没有多少强者。
大多只是幼体、老祭司、几块记录族群语言和血脉谱系的腐骨石板。
它们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逃出去。
因为天空中的眼睛仍在转动。
每一次眼瞳扫过,血舟内的幼体都会陷入短暂呓语,嘴里重复着一些连老祭司都听不懂的邪沼低语。
一名年轻的血沼守卫,在逃亡途中忍不住回头。
他看见自己的母位面,已经不再像一方世界。
更像是一枚被挖空了内核的暗红色眼球,静静漂浮在星空深处。
那一刻,他忽然明白,所谓献祭并不是某个遥远神殿里的仪式。
而是整片邪沼时空如今正在发生的事!
强者吞弱者。
高层吞基层。
世界吞生灵。
最后,邪沼时空维度之主再把这一切吞回自身。
这就是血沼界生灵所能理解的“秩序”。
可这种秩序真的合理吗?
没人能回答。
甚至连血沼界那些逃出去的火种,也不敢大声提出这个问题。
它们只敢在腐骨石板背面,偷偷刻下一行极短的字:
“若还有未来,不要再献给天空中的眼睛!”
这句话很幼稚,也很弱小。
但对一个刚刚被献祭大半的中型世界而言,这已经是它们能留下的最大反抗。
血舟最终没有飞出多远。
它们的动力炉,本就无法支撑长时间跨星域逃亡。
更何况,血沼界周边星空已经被邪沼时空维度之主苏醒后的异化潮汐搅得一片混乱。
就在几艘血舟即将被卷入腐败裂流时,一支隶属于邪灵王麾下边缘军团的巡逻队,发现了它们。
这些邪沼战士同样不是温和之辈。
若在过去,它们或许会把这些血舟当成可利用的低阶资源,直接带回去重新编入军团。
但如今不同。
邪灵王刚刚晋升十三级,正在试图构建属于自己的邪沼支脉。
他麾下军团收到的命令,是尽可能接收那些不愿继续被献祭、且还保持清醒意志的本土世界火种。
于是,血舟被拖入一处临时避难星港。
幸存者们第一次听说,邪沼时空内部竟然还有另一股力量,在反抗那个让天空长满眼睛的恐怖存在!
它们不懂什么叫维度之主,也掺和不上其中的权柄争夺。
但它们知道,自己没有被立刻献祭。
这对血沼界残存生灵来说,便已经是一条活路。
而无数这样细小到近乎无人注意的活路,恰恰会成为邪灵王未来能否获得更多本土支持的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