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赵夭夭 (第2/2页)
赵孟漫不经心道:“还行,吃晚饭的时候还笑着,估计气也消了。”
陈天道对着赵夭夭的女子笑了下,她那一双有点褐色眼珠子盯着他有点无形的压力,真是邪门。
出了厅堂,赵飞燕引着陈天道来到了赵老虎的书房,门的颜色是朱底金漆的,挂一横匾,写着三个大字“悠然居“。
陈天道独自一个走了进去,厅堂内窗明几净,桌椅光亮整洁。走到侧面书房,桌上笔墨纸砚样样齐备。一个老者坐在背靠的椅子上翻阅《左传》,穿一个灰色的衣衫,鹤发,桌子上放一烟杆,那烟杆也是一根有年纪的烟杆了,听说是赵老虎的祖辈传下来的。那烟杆已经被几代人的手磨得光滑油亮。大约是历经了岁月的烟熏,那烟杆早已通体发红,变成血一样的绛红色,还隐隐发光,烟杆锃亮锃亮。据传,赵老虎祖辈的这一根的烟杆取自福宝深山千鹰岩,千鹰岩一峰独秀,上有秀竹三五丛,当年,有涉险者,攀援上去,挖得秀竹一根,留其根部,用福宝深山薪炭,文火,七七四十九天,烤制而成。
“来了。”赵老虎的声音不冷不热,“坐吧。”
陈天道瞅着桌子上还有一些书卷,有书卷横着出来,上面字迹清秀洒脱,恣意挥洒,无拘无束。
陈天道不卑不亢的坐下,正经八百的说道:“来晚了。”
跟赵老虎打交道,用不着摸嘴他的脾气,老虎的脾气难捉摸,阴晴不定,上一秒他可能还笑嘻嘻的,下一秒就翻脸不认人,陈天道深得厚黑之学,兵来将挡,水来土淹。
两人都不说话,就好像两哑巴,气氛有些诡异。
赵老虎边抽着旱烟,边翻着左传,嗅了几口,发现没旱烟了,眉头微一皱,放下《左传》,就要装一锅土旱烟。这土旱烟赵老虎年年种,儿子捎给他的“中华”、“熊猫”,他不抽,他说没味,没劲。
“我来。”陈天道起身,微俯下身子,双手接过一小方形的白玉土旱烟,手指很稳定的捏出一点。
赵老虎笑了,没有说话,把烟杆递到陈天道前面。
陈天道神色平静,修长的手指一点一点的捏出旱烟丝装上,装完后,坐下,默然。
赵老虎又笑了笑,点燃,使劲一口,吞云吐雾,眼眯成一条缝,快活得像神仙。
“天道啊,老头子我没瞧出你还有这一份手艺。”
“还成,凑合着。”陈天道谦虚道,后背湿透了,其中的危险自然可想而知,只要装不下这旱烟丝,抑或是不小心落下一丁点,估计自个在北京城呆不下去。
“昔日魏公侯有一句话说,家贫则思良妻,国乱则思良相,上承宗庙,下启子孙,如之何可以苟,如之何其可不慎重以求之也。国与家我分得很清楚,我也自问上得对起国家,下得起家人,我赵家不说虎门将子,可在这北京城还是有一些年历的,排的上号吧。”
“能。”陈天道就迸出了这么一个字。言简意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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