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恨不知所终纠结流离 (第1/2页)

“嘟、嘟、嘟……”
　　
　　碎叶疲倦地靠在医院的天台上，耳朵里，是一声又一声单调回音。
　　
　　天边，是朝起的红日——那么的生机勃勃。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来的，在他看到南月的那封告别信后，他的脑子就是一片空白。
　　
　　是的，她走了，只留下一封信和一支钢笔。
　　
　　信上写了很多，但都被涂抹掉了。而在那空白处，又滴了许多墨点。
　　
　　碎叶几乎能看到昨晚，一个女孩提着笔，想要在纸上表达很多，她写了许多但又全部涂掉。最终不知如何落笔，钢笔就这样一直悬在纸上，墨汁顺着笔尖滴落在纸上，晕开一个又一个墨点。
　　
　　碎叶拿起手中的纸，看着最后那很短的几行字：
　　
　　“找不到答案，也面对不了结果；
　　
　　拿不起，也放不下；
　　
　　我走了——
　　
　　希望不会再遇见……像你这么天真的人！”
　　
　　耳边依旧是一成不变的回音，碎叶不知道自己是带着什么心情拨下这串号码，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耳边已经是一串“嘟嘟”声。
　　
　　“喂！”
　　
　　等待了许久，熟悉的声音终于响起，但碎叶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像也无话可说。
　　
　　两边都是沉默。
　　
　　“是我。”
　　
　　“我知道。”
　　
　　“……”碎叶又沉默了。
　　
　　“我一直再等着，不说些什么吗？”平静的港湾里，停着一艘白色的轮船。南月站在上面，靠着铁质的栏杆，她遥望着远处的海面上，朝阳冉冉升起。她半眯起了眼睛。
　　
　　“……你恨我吗？”碎叶沉默了好久，才问出这一句憋了好久的话。隔着长长的无线电波，没有了面对面的对视，似乎很多话都变得简单。
　　
　　“恨啊，为什么不恨呢？”
　　
　　“那为什么要走？”
　　
　　“……”
　　
　　听筒里，一阵无言的沉默，只剩一连串细微的电流的噪音——“滋滋滋”，一直响着。
　　
　　“可能是我没用吧。”听筒那边，女孩哂然一笑
　　
　　“不会回来了吗？”听到女孩的笑声，碎叶心突然一痛，他咬着嘴唇问。
　　
　　“可能会回来，可能永远也不会回来了。”南月看着远处的高楼广厦——真是一个伤心之地。
　　
　　“注……注意安全。”碎叶捂着嘴哽咽起来，他终于忍不住哭了。
　　
　　“恩，我会的，”轮船鸣起了汽笛，声音低沉地好像再呜咽，轮船即将起航，“叶同学，以后……别那么天真了。”
　　
　　“我……天真吗？”
　　
　　“人类和喰种，就像两颗燃烧着火焰的星星，强行靠近，只能把两者都烧得干净。所以……以后别天真了。”
　　
　　“……”
　　
　　“最后，替我和香同学道个别。”
　　
　　“我知道。”
　　
　　“谢谢。”
　　
　　“不用。”
　　
　　“嘟嘟嘟……”一阵忙音响起，南月挂断了电话。
　　
　　“原来天真的人……是我吗！”碎叶一个人站在天台，喃喃自语。天上，烈日已完全升起，洒出新的一天那干净的阳光。
　　
　　在东京的港湾里，轮船缓缓启动，海风和煦地吹过，南月梳起的马尾随风飘拂。南月抽出SIM卡，在新生的朝阳阳光下，将它扔向了泛着金色的海面。
　　
　　SIM卡在空中旋转，光滑的金属面反射阳光，折射出炫目的光彩。在那片光彩中，南月好像看见了一个男人拉着一个女孩的手走出孤儿院，接着，SIM卡转向另一面折射出另一道光彩，她又好像看到了三个孩子手拉着手站在天台上，仰望流星。
　　
　　“沙扬娜拉。”
　　
　　“扑通。”
　　
　　卡入海水，一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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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碎叶手指紧捏着这封信，脸色发白，脚步虚晃了几步。
　　
　　他感觉自己好像喘不过气来。
　　
　　他抬头望天，又眺望远方的红日，一切是那么熟悉，但他突然感觉到那么的陌生。好像他从来没有认清过这个世界。
　　
　　他的眼前好像出现了幻像，他好像看到了那天的雨里，董香举着一把红伞，对他说：“不要和人类走的太近，这是禁忌！”
　　
　　原来其实是我没有认清过这个世界吗？原来是我造成了南月的痛苦吗？就因为我相信人类和喰种可以成为朋友！碎叶自嘲的笑着。
　　
　　那走下了天台，漫无目的的走着。在他迷蒙的记忆中，他好像走过了自己家门口那条巷子，好像走过了救了南月的那个巷子，好像走过了南月的家前——那个天台，曾经站着三个孩子。
　　
　　他走了好久，直到……
　　
　　“碎叶！”董香的声音突然传来，将他从沉思中拉出来。
　　
　　碎叶扭头一看，董香蹦蹦跳跳的向他跑来，身姿轻盈的像一只燕子，垂在肩上的双马尾欢快地起落。
　　
　　她跑到他面前，脸上突然绽放出开心的笑容：“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请了一个多星期的病假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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