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起舞 (第1/2页)
这一天晚上,庞大的东京城里,数不清的人驻足抬头,注视着万丈天间狂风卷残云的宏伟,无论是街角还是十字路口,亦或是静默无语的深山和车水马龙的闹市,所有人都被一幕深深震撼。
其中那些年纪稍大一点的,身子更是止不住的颤抖,随后状若疯魔地重复着:
“大灾,大灾回来了!她回来了!”
高尾山,摇曳着一点烛火的“馆娃阁”阁楼,暮井青森披着黑色羽织盘膝而坐,拿起装着清酒的骨瓷杯,一饮而尽。
“战争,终于要来了!”
“是呢,天平……要塌了。”
雪樱小桃跪坐在暮井对面,手中的白纸折扇将清酒瓷瓶扫倒在案。清冽的酒流了出来,在红色的桌案上,看起来就像红色的血在蜿蜒。
她笑了,只不过并不痛快。
一座大厦的天台,“芥子”带着可笑的面具站在雨中,张开手掌向云层的漩涡探去,仿佛想抚摸流云。他迷蒙着双眼,带着一丝病态的嘶哑嗓音高歌:
“哈哈,神天上的殿开了,在他殿中现出他的约柜,随后有闪电、声音、雷轰、地震、大雹。”
“看哪,他驾云降临!众目要看见他,连刺他的人也要看见他。地上的万族都要因他哀哭。”
“啊……”芥子掩面而泣,从掌中泄出的声音似笑似哭,他突然撤去手掌,露出的眼神狂热狰狞,“弑神之战,从今日始!”
“古董”咖啡馆。
古间圆儿擦着手上的描花咖啡杯,望着窗外嘟囔:“最近的天儿真怪啊。”
“是啊,真怪,”芳村功善端着一杯咖啡,睁开了常年眯着的双眼,叹道:“潜游池中的你,还是要龙吟九霄吗?”
望着天空,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黑云压城的威压下,芸芸众生各有各的感念,但不论他们想什么,都无法干涉一分一毫。
而对这份威势感受最深的一群人,更是感到无力和绝望!
“所有直升机,疏散,疏散!”
筱原幸纪面色惊恐地大吼!
此刻,所有人都感觉到不对劲儿了,但不曾经历过六年前那场大战的人,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想象到即将而来的恐怖。而CCG多年的的消息封锁更是让新一代白鸠们对此显得无知。
无知导致傲慢,弱小产生绝望。
他们没有在见到“天之尾羽张”的第一时间就选择攻击或逃跑,便是是他们最大的傲慢。
“怎么了,筱原到底怎么了!”“八字胡”田中望寿元抓住筱原的手臂,焦急地问道。
“雨天,雨天!”抱着碎叶的灰崎深目身子突然一震,尖叫出声,“这是雨天啊!”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都完了,完了!”
筱原无力地垂下手,看了一眼不远处云淡风轻的女人,抬头痛苦地望着这群缓慢疏散的直升机队伍。其实直升机的疏散速度并不算太慢,大概需要十五秒就可以疏散完成,但筱原知道太慢了,离她的“天谴”降临,只需七秒。
而现在只剩……四秒!
“到底怎么……”“八字胡”还想问,可他猛的震惊地张大嘴巴。
所有人都看见了,在层层狂暴的黑云下,倾盆“大雨”正向着大地急速坠落,但直到响起鬼哭一般的尖啸声时,他们才发现,那闪着银光的根本不是雨滴,而是致人死地夺人性命的刀尖。
九重天外,万刀追来!
三秒!
有马突然出声大喊:“快到我身边来!”
多年的并肩作战,让众人对有马有一种天然的信任,筱原三人立刻就围拢到他身边。
有马举起“IXA”,顶天立地地面对漫天剑雨,手中“IXA”一阵变幻,一道遮住三人的黑色盾牌蓦然展开,如同母亲环住孩子的手臂般护住他们。
在他们头顶,万千刀剑声势浩大地俯冲下来,带着凄厉的啸声,空气激波包裹着每一把刀,雨丝被激波带起,围绕着刀剑高速旋转。
两秒!
直升机队伍瞬间大乱,所有直升机在瞬间引擎动力全开,几十台大功率引擎的轰鸣声响彻天空,旋翼转至极速,每一架直升机都想尽快逃离,所有人都想逃出生天飞出这个必死的牢笼,但如此,失去组织的他们在天空中却只能互相撞击追尾,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十三朵灿烂的烟花在一秒内炸开。
“聒噪!”碎雪皱眉。
一秒!
天地间,在这一刻突然静默了,好像宇宙诞生前的奇点,死一般的寂静笼罩在所有维度。
零秒!
奇点爆炸,宇宙诞生,生命迎来礼赞。
“天谴”降临,死亡的掌落下,生命敲响丧钟。
密集如潮的剑雨终于降落,宛若一川大河从九天冲下,带着死亡的气息死亡的威势,予凡人以绝望。
比之前更加剧烈频繁的烟花,在空中炸响。昏暗的天空在这一刻亮起了巨大的橘黄色,和外面仍旧黑暗的天空糅合,绘成了一幅“半江瑟瑟半江红”的落日长河画卷。
所有直升机都在空中被十几把刀贯穿而过,他们像被一名古代的老到至极的侩子手用小刀细细割裂,千刀万剐莫不如是。
没有一架直升机能够逃走,他们全在空中解体爆炸,随后带着炎炎烈火从空中坠落,仿佛正在下一场盛大的火雨,森罗地狱里万鬼嚎哭。
“每一个不曾起舞的日子,都是对生命的辜负。”立弦碎雪淡漠地看着这幅残酷的画卷,神形显得有些萧索,“直至终焉的战场,终不得提前落幕。”
剑雨还在落,每一把剑落在地上,便将大地劈开一个光滑的伤痕,随后它们化作流水,各各融化在这片伤痕中。那些落在燃烧着的残骸中的刀剑,在劈开它们的刹那,便化作流水覆于其上,将他们冻成一座座晶莹剔透的白色冰雕,屹立在碎雪身周。
“砰!”
有马单膝跪地,剧烈地喘着气。他的嘴角挂着一丝鲜血,显示着他的吃力。
手中的盾牌已经残破的不成样子,那股好像天地自然的伟力,让他几乎拼上了全力。
不过虽然有损伤,但终究还是挡住了。
“怎么样了有马?”筱原三人扶住有马,关心地询问。
“没事!”有马咬着牙说。
碎雪的眉毛挑了挑,可以看出她略微的吃惊。不过她并没有说什么话,当年每时每刻都在战斗的她,什么样的事情都经历过了,战斗中发生的任何事都不会扰乱她的内心,正是这种冷静理智到扭曲的内心,才真正让当年的所有人和喰种感到可怕和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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