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自问自答的菲尼尔 (第2/2页)

四周的九尾月狐们见到菲尼尔受伤如此严重，纷纷急得来回走动，它们完全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九尾月狐一族从遇到菲尼尔以来，一直都是以菲尼尔为首，但一旦菲尼尔倒下了，它们竟然会表现得如此的不知所措。
　　
　　或许是感受到了菲尼尔的存在感越来越微弱，尼曦的小脑袋抵在了菲尼尔的脸庞，身形止不住的抽动，她哭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去接？到底是为什么？你明明说好要永远陪着我们的！”
　　
　　原界剥离之术的威力有多恐怖，尼曦是最为了解的。
　　
　　菲尼尔感受着脸庞传来湿润的触感，看着身边站满了的九尾月狐们，不知道为什么，菲尼尔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众人一同的家。如同往常一样，菲尼尔只是躺着在休息，身边不断传来九尾月狐们的嬉笑打闹。
　　
　　这样的日子，或许不会再有了吧？
　　
　　“看着我，尼曦，九尾月狐的族长！”菲尼尔的声音突然变得高昂起来，血也是慢慢止住了。
　　
　　听到菲尼尔叫自己的尼曦，激动地看着菲尼尔说道：“你没事了？太好了，没事了，没事了。”
　　
　　尼曦眼泪依旧不停的流淌，喜极而泣一般，抱紧了菲尼尔的头，生怕菲尼尔再次变得虚弱，在一旁的其他九尾月狐却能明白，菲尼尔只是回光返照而已。
　　
　　“尼曦。”菲尼尔双手拿起尼曦，缓缓地坐了起来。看到菲尼尔起身，一些趴在地上的九尾月狐又是紧张地站起来来回走动。
　　
　　菲尼尔将尼曦放到自己的跟前，菲尼尔犹如以往那般，微笑地看着尼曦。尼曦想要阻止起身的菲尼尔，可此时的尼曦早已退化成没有任何力量的幼年九尾月狐，根本无法阻止菲尼尔的所作所为。
　　
　　当尼曦又看到了菲尼尔胸前被她短暂遗忘的血洞时，看着菲尼尔此时的光彩，尼曦她渐渐明白了，这只是菲尼尔的回光返照之相。自己只是在欺骗自己，欺骗自己菲尼尔没事，只是受了点小伤而已。
　　
　　菲尼尔抬手让那些躁动的的九尾月狐们安静下来，看到菲尼尔此时的样子，九尾月狐们好似又看到平时坐在它们之间照顾它们的菲尼尔。菲尼尔环顾了一圈，心疼地看着受伤的几只九尾月狐。
　　
　　“尼曦，看着我。”菲尼尔的声音听起来一点也不像将死之人。
　　
　　“看看你的族人，我疼爱的孩子们。”菲尼尔轻声说道，他的言语不容抗拒。
　　
　　尼曦麻木地听从着菲尼尔的命令。
　　
　　“你还想要复仇吗？”菲尼尔突然问道，而这一问，令尼曦情绪激动了起来。
　　
　　“复仇？没错！复仇，都是因为这些人类，不是他们的话，你就不会受那么重的伤，我去杀了他们！”尼曦在听到菲尼尔的话后，失去光彩的双目仿佛重获新生，找到了新的目标的尼曦想要挣脱开菲尼尔的手，拼命的扭动。
　　
　　“都是人类的错，我要杀了他们。”尼曦嘶哑咧嘴地大声吼道，她要让这些人类全都去死。
　　
　　“尼曦，诺诺米去哪里了？”菲尼尔像见不到尼曦的挣扎一般，他紧紧地抱住尼曦，缓声问道。
　　
　　诺诺米，那是一只平时很喜欢趴在菲尼尔背上，和他撒娇的一只九尾月狐。
　　
　　尼曦挣扎的动作骤然停了下来。
　　
　　“贾斯，在哪里？”菲尼尔继续说着，毫不理会尼曦是否有听到他的问题。
　　
　　“丁奇，丁武呢？”菲尼尔继续问着，就算尼曦不回答他，也无所谓。
　　
　　“卡尼，斯诺.....”菲尼尔接连说出了数十个名字，没有任何一丝停顿。
　　
　　菲尼尔脸上本是充满了怀念之情的神色突然变得严肃，菲尼尔直直地盯着尼曦问道：“它们在哪里！”
　　
　　不是疑问，菲尼尔的声音如同钟响一般，敲醒了尼曦。
　　
　　菲尼尔的问题，尼曦一个都没能回答，反而随着菲尼尔一个个的提问，尼曦变得有些不知所措。
　　
　　尼曦没有回答，但菲尼尔替她回答了——
　　
　　“它们死了。”
　　
　　菲尼尔的声音颤抖无比，眼泪止不住的滑落。
　　
　　救世主不仅会死，也会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