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三 殷勤 (第2/2页)
听她说完这番话,胡润泽抬起头,双眼都是关切的神情:“如今是春夏之交,正是换季的时候,南方多毒虫,别是被什么东西咬着了。不过——”他展颜一笑:“却也是巧了,前些日子我也觉得身上瘙痒难受,后来经人介绍,知道华家巷子里有位神医,专治这病的,我从他那里拿了药回去擦洗了几日,竟觉得好了不少,他又给我配了一个药包,让我随身带着。”胡润泽嘴里说着,从身上解下一个药包来,递到梦蝶眼前:“姑娘若是难受,试试这个药包会不会起些作用。”
梦蝶见那药包用平常的麻布包着,里面正散发着一股药味,正是她刚才闻到的味道,她伸手接过药包,深深放到鼻子前嗅了一下,霎时就觉得身子就舒服了许多,她不由如释重负,眼睛中散发出急切的光芒:“这药可是有用的很,快请胡捕快告诉我,你这药是在哪个先生处抓的?”
胡润泽像是长出了一口气,立刻流利地说道:“就在华家巷子第三个院子里,外面有个招牌,上写了华氏医馆几个字。”
梦蝶立刻向胡润泽道谢说:“多谢胡捕快,我马上就让人套了马车,立刻赶到华家巷子去。”说完后竟是半刻也等不得,立马带着红玉离去,只剩下胡润泽一人站在那里。
红玉还没弄清是怎么回事,就见梦蝶匆匆向着房间走去,她赶紧跟上,到后来几乎要小跑起来,才撵上梦蝶的步子。没过多长时间,她就随梦蝶进了房间,刚到了屋子里,梦蝶就立刻把门关上,看向红玉低声问道:“红玉,你闻闻这药包,可否感觉好了一些?”
红玉依言照做,果然觉得似乎好了一些,她点点头还没说话,就听到梦蝶咬牙切齿说道:“咱们中了他们道了。”红玉心思闪动,忽然就明白了梦蝶的意思,她不由惊呼道:“主子,你是说咱身上这瘙痒是……”
梦蝶不等她说完就迫不及待说:“肯定是他们暗中对咱下了手,不知他们怎么发现了咱们的身份,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是想打张汉生跟咱盟约那张纸的主意。”她眼里闪烁着狠毒的光:“但他们也太低估我了,以为我会被他们牵了鼻子走。好,我现在就将计就计,一定要把他们一网打尽。”梦蝶像是完全感觉不到身上瘙痒一样,她飞速从脖子上解下了那条金坠,塞在了红玉手里:“这东西你好好收着,千万不敢让人得了手去,你是知道这东西的重要的。我现在就通知咱的人手,赶紧将那华家巷子围了,等会你待在怡红阁不动,我一人到华家巷子,我想他们应该在华家巷子设下圈套,要骗了我这金坠去。”梦蝶一笑,极尽得意:“我看他们如何行事,如果我没猜错,那丁四等人就在华家巷子等着我,为防万一,我再派人到张汉生处,让他多派些人手,这次一定要把这伙人抓住。”
她说完这番话,立刻又利索打开了窗,轻轻打了个忽哨,片刻功夫后,一个黑衣男子像是忽然冒出来一样,神不知鬼不觉地就跳进了她房间,梦蝶伏在他耳上低低说出一番话,那人“嗨”了一声,就又如同鬼魅一样跳了出去。梦蝶随即从首饰盒里扒出一条坠子,将它挂在脖子上,然后冲红玉一点头,就又急匆匆走出了屋子。
梦蝶跟红玉刚走出花园,就见两名****拖着一个麻袋匆匆走了出去,两人中长得尖嘴猴腮的****还唾着唾沫说:“谁会想到这青凤得了这种脏病,唉,可惜了她那张花一样的脸。”旁边那****猥琐地笑着说:“虎哥,我那天看你还趁机摸了她手一把,你小心也染上这病。听说到后青凤浑身瘙痒,临死时把自己身子都抓得没一处好地方。”那尖嘴猴腮****啐了他一口,嘴里骂道:“你个王八犊子,专说些不吉利的话。”两人抬着那麻袋,渐渐就走出了怡红阁。梦蝶皱了皱眉头,厌恶地往后退两步,只觉麻袋拖过去的地方都是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