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第2节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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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春节是道坎,没过山这边,一过就山那边。虽然同样的人同样的日子,但过没过却是两重天。春节前,人们忙的是办年货盼团圆。而年夜饭一吃,那烟花爆竹一放,这过年的气愤就淡了下来。因为靠土地吃饭的庄稼人又要开始新一年的计划了,庄稼该怎么种,牲口该如何喂。现在有了打工的,又何时出行才能马到成功,给自己带来好运。
几天来,野鸡岭的金半仙又火了一把,出去打工的人们硬是将他尊敬得跟仙人似的,好烟好茶不用说,还好酒好菜地将他请进家里,一是选出行的日子,二是择出去后走哪方更合适。
杨画眉是最先去找金半仙的。除夕夜,当她和男人金敦子又一次**后,便谈论起了外出打工的事情。杨画眉同历次一样,**后她喜欢搂着金敦子。这样做,她觉得自己既像一个真正的姐,又像一个母亲。你想,母爱和姐弟情哪会有假的?再有,她就是要金敦子知道她是多么的爱他宠他,她就是要金敦子同眼下一样不离开自己的身。
杨画眉历来是不同意金敦子出去打工的。去年金敦子一句“我要你过上好日子”的话,感动了杨画眉,所以,她让敦子去了。但后来那孤独的日子让她又后悔了。不说那里里外外的事都是自己一人做,就是那一复一日的单眠独睡也让她接受不了。多少时候,她一想到敦子独自在外心里酸得想哭。多少个夜晚,她搂着敦子睡过的枕头才能入睡。所以,当金敦子回来后,她就竭力说服着金敦子,叫他不要再出去了,就在家里好好过日子,她杨画眉不求荣华富贵,只求同自己相爱的人朝朝夕夕地相守在一起。白天一块种地,晚上搂着入睡。因为她叹息自己已逝去的青春,从而要过好今后的每一个日子。
而金敦子就不一样了,他想,一个大男人咋就在家里闲着种那一亩二分地呢?再说,这么多年来这地里出了甚么?大春红薯玉米,小春小麦油菜籽,除了能吃饱肚皮,还能做啥呢,眼看着这茅草屋一年年的破败下去,自己总不能躺在里面赏月亮数星星,最后坐以待毙吧。所以,去年春节,当尹川川外出打工拎回一皮包钱时,他当时没经过杨画眉的允许,就自作主张地在尹川川那里报了名。不过,这年的出去,他也欣慰,虽然刚去时一时没找到工作,过了几天苦日子,但后来到了一家建筑队,日子一下就好了起来,尽管活累,工资也高,过年回来时,那一叠一叠的票子藏在兜里还死沉死沉的哩。
因而,金敦子的想法,就跟他向自己女人杨画眉说的那样,他再出去干上一年,把茅草屋给换了,他也不想出去了,外面千好万好也不如自己家里好,外面的女人再漂亮,也没自己的老婆厚道。老实说,回家后的金敦子真的是这么想的。
那晚,当杨画眉与金敦子为出不出去打工的事发生争议时,金敦子为了说服女人杨画眉,讨好着给杨画眉这么说了,没想到杨画眉一下就起了疑心,她于是冲金敦子问:
“喂,你是咋知道外面的女人不厚道呢?我问你,你在外面是不是也有女人了?难怪你一直想出去。”
金敦子被杨画眉这么一问,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于是,忙解释说:
“我哪会,谁不知道外面的女人都是冲你的钱来的呢?”
金敦子说过这话,又觉得自己有愧于女人杨画眉。老实说,他在外,对女人不是没动过心。也不是没做过对不起自己女人的事情。
刚去时,由于要找工作,再加上人地两疏,自己除了想尽快找到工作,好好挣钱外,真的心无杂念。但后来找到了稳定的工作,环境和人脉也熟悉了,再加上人的本能需求和欲望让一个个在外的打工者不由感到生活的枯燥无味和性的压抑。每天下班,男人们如一群绿苍蝇一样,一边蹲在工棚外吃饭,目光一边盯着或远或近的女人。目光痴迷而贪婪。睡觉前就在工棚里无拘无束地谈论着女人,谈女人的胸,谈女人的臀,谈哪样的女人让男人更尽兴。男人们谈着谈着对女人的欲望又上来了,也蠢蠢欲动了......。
开始时,这些男人只是说说而已,但后来时间一长,地皮也踩熟了,哪里有个发廊,哪里有个歌厅,哪里的女人更性感,哪里的“妹儿”更热情,他们都烂熟于心。如果说在这个时候没有个先例,也许就会没有后来这些男人们的“集体”出轨,也没有他金敦子眼下的恍然和自责。
事情的开头还是由金明山的小儿子金武引起的。在野鸡岭谁不知道金武的德行,也都知道他两口子是啥样的人,当初他们是一个“买主”一个“卖主”走在一起的。金武的文化不高,却有一张能说会道的嘴。在他青春叛逆期,父亲金明山正在忙于自己更辉煌腾达一些。是呀,当了乡长想当县长,当了县长又想当省长......,天有多高,人心就有多大,人心不足蛇吞象啊!当时忙于仕途的金明山却忽视了对儿子金武的教管,他的妻子慧英又是典型的贤妻良母,平时话都没几句多的,她哪有能力管教好自己的孩子呢?所以,叛逆期的金武只能由他随其成长了。当他在初中时就与同学发生过性关系。后来被女孩的父母知道了,是金明山放下一乡之长的面子,又是说服又是求的,才将这事了结了。不过,这女孩没几天就转了学,至今也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然而也就从那时起,金武对男女之事便着了迷,二十出头的他已是发廊、OK厅的常客了。也就在这个时候结识了他现在这女人柳絮。柳絮当时也在发廊“上班”。与金武的年龄相近,两人在发廊的里间一阵缠绵后,便定下了终身。金明山知道后,嘴里不仅骂个不停,脸也气得铁青。但后来转念一想,自己如果不答应,又怕金武更加放任自流,闹出更荒唐的事。再说,假如这女孩将金武管得住,不也是一件好事,因而,金明山也就答应了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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