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宾斯教授经历的历史 (第2/2页)
威廉带着坐在宾斯教授对面的沙发上，沙发散发着一股霉味。
“书上没有太多的记载。”
“唔，一个对黑死病感兴趣的小巫师。”宾斯教授留意到威廉靠放在沙发旁的骑士剑，剑差不多有4英尺左右，做成了英格兰宽刃剑样式，剑身藏在剑鞘中无法一窥究竟，剑柄因为常年使用以及看不出来原来的材质，顶端装饰着一个十字样式的圆形配重球。
“还是个小骑士，有趣有趣。”宾斯教授往后一靠，在要穿过椅背的时候停了下来。“你想知道的是，嗯，按照骑士的说法，是猎巫战争吧。”
“是的，教授。”威廉没有否认，扭动了一下身体，让自己更舒服的靠坐在沙发上。“骑士团的文献上只有‘1349年，在教宗的命令下猎巫战争开始了。’这么一句话，我原以为巫师应该有更加详细的记载，可我在《魔法史》这本书上也只找到了与骑士团文献上差不多的记载。”
“就好像整个战争被人为遗忘了一样。”
“记得这场战争的人不多了。”宾斯教授叹了口气。“没有任何文献详细记录这一场战争，当年参与战争的人们归来后一字不提，这一直是历史界的一个谜题，你知道的，连梅林在哪出生做了什么都有记载。”
“那么说您知道是吗？”威廉注意到宾斯教授的用词，联想到他从建校以来一直是霍格沃茨的魔法史教授，不由期待的问道。
“是的，是的，我知道。”宾斯教授又把眼镜摘下来擦拭后带好。“那么你确定要知道吗？这可是一个大秘密。”
宾斯教授冲威廉眨了眨眼。
“我确定，教授。”威廉正襟危坐，语带坚定的说，不难看出对于这个历史谜题他已经疑问了很久。
“你知道的，我是个幽灵。”宾斯教授将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开始回忆往事。“但很多人不知道其实在霍格沃茨建校之前我就在生活在这片土地上，人们总以为我是霍格沃茨建校后才出生的，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很大的误解，麻瓜的寿命怎么能适用在一个巫师身上，要不是后来的一个小失误，你现在见到的就是活生生的我，有血有肉，哦，梅林，我想念食物在口中咀嚼的声音，你要知道，我还活着的时候可是……”
“教授，猎巫战争。”威廉不得不打断宾斯教授的回忆。
“好吧，好吧，猎巫战争，年轻人总是没有耐心。”宾斯教授不满的看着威廉，直到他道歉后才继续说下去。
“你知道的，任何战争都要有发起的原因，但奇怪的是1349年的那场战争发起的原因一直没有查明！就好像它一直都在，根本就没停过。”
“怎么可能？！”威廉吃惊得站了起来。
“稍安勿躁，年轻人，我知道这与你看过的文献记载不同。”宾斯教授安抚了下威廉，等他重新坐下才又开始说起来。“别再打断我了，老年人的记忆可不大好。”
“大概是在二月份的时候吧，那时候黑死病已经蔓延的很厉害了，我住的村庄里每天都有麻瓜死去，然后南方突然传来了消息，教廷派出骑士团开始在各地围剿巫师。”
“但我知道这种说法根本站不住脚，因为与此同时，我在骑士团的好友，哦，威尔士，别这么看着我，那时候骑士与巫师的关系还没用这么糟糕。”
“我的骑士好友，格兰特？亚索？算了，反正不是太重要，他透露给我消息可一点都不一样，他认为骑士团先遭遇了巫师的袭击，各地均有骑士都陨落在黑死病下，这让教宗即为愤怒。”
“也让他在信件中即为愤怒的诘问我们为什么这么做！”
“可是梅林啊，黑死病并不是巫师散发出去的战争信号，巫师们也在黑死病的威力下损失惨重。”
“战争一直持续到了次年8月，那是我见过最惨烈的一场战争，我每天躲在房屋里不敢出门，即使有出门的需要，也必定要小心翼翼的打扮好自己，让自己看上去像个麻瓜。”
“后来麻瓜也不安全了，铺天盖地的流言下，深居简出的麻瓜被当成巫师被其他麻瓜们从自己的屋子里拖拽出来，他们挣扎着告诉动手的麻瓜他们不是巫师，但全然无用，起初他们还要仔细审问，但事情发展到了最后连审问都省了，只要神职人员认定你是巫师你就会被直接架上火刑架烧死。”
“哈，按照他们说法，被烧死的就是巫师，可麻瓜们却不知道巫师们会避火咒！”
“我不得不离开我居住了八年的村庄在开始野外流浪，白天拼命躲藏，因为他们也会不问原因的烧死流浪汉，只有在黑夜的庇护才能潜入麻瓜屋子里弄点吃的。”
“我那时候还是个年轻的小巫师，那时候可不会有一个学校来教授我们怎么适用避火咒，只好每天提心吊胆等待着战争结束，就这么过了半年多，突然间有消息传来战争暂时停止了。”
“同时有消息传来，这一切竟然源于一个该死的误会！”
“你知道吗？被传言死去的骑士与巫师竟然都活得好好得！”
“是啊，是啊，那些‘死去’的骑士与巫师出现在人前的时候我们都惊讶极了，教宗也否认签署过发动战争的命令。骑士们放下了剑羞愧不已，而巫师也收回了魔杖打算好好的与教廷谈论下关于赔偿的问题。”
“看样子，战争要结束了。不管死了多少人，但它终于要结束了！”
“我们聚集在巴黎的广场上，拼命的欢呼该死的战争终于离我们而去，教宗与当时的巫师王签署停战协议的消息传来后我们笑着跳着打算彻夜狂欢。”
“但我们错了，我们不知道战争一旦发起后，就不会轻易挺下来，半夜，我记得很清楚，凌晨4点25分！一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骑士高呼着神圣复仇朝我们冲了过来，大火点燃了帐篷，来不及施展避火咒的巫师悲号着在地上滚成一团。”
“我的邻居，哦，我的记得她的名字，莉莉丝，一个可爱的女孩，她总是喜欢讲一些不好笑的笑话，并告诉我她的爱人要来接她了，我还记得她笑容，那么的令人着迷，大家都很喜欢她。”
“可那天夜里，我眼睁睁的看着她被骑士剑穿胸而过却无能为力，临死前她还惦记着她的爱人，你知道吗？其实在一周前她的爱人就在战场上死去了。你知道吗！”
“抱歉，教授。”威廉低下头不敢不去看宾斯教授充满怨恨的眼睛。
“不，不是你的错。”宾斯教授叹了口气，虚脱的靠在沙发上。“后来从我的骑士好友那里我才知道，当晚有一伙巫师也袭击了他们的营地。”
“这TMD就是一场该死的阴谋！”
“但那都是后来的事情了，巴黎的冲突让原本的停战变得遥遥无期，教宗代表与巫师代表撕碎停战协议，并宣誓要让对方付出代价，没有人再去查探究竟发了什么，仇恨开始蒙蔽人们的双眼，于是战争又开始了，我又开始逃亡生活，加入一个又一个巫师自救会。”
“然而骑士们的追杀并不是那么好躲的。”
“那是一段怎样的时光，我身边的人不断的饿死，我想加入战争，即使死在战场上也不会这么煎熬，但我不敢，我胆小，我懦弱！我无数次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但我还是不敢！我TMD就是不敢！”
宾斯教授的眼里不断涌出泪珠，威廉第一次知道幽灵也是有眼泪的，他起身走到宾斯教授身边，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说写什么好，他开始愧疚自己让一个老人回忆起悲惨的过去，威廉只好蹲下来，试图握住宾斯教授的手，但他的手只能穿过了老人的手掌触摸到沙发扶手。
威廉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宾斯教授拦住了。
“不用这样，康纳。”宾斯教授又叫错了威廉的名字，阻止了威廉想要结束这个话题的意图。“孩子，我挺得住，让我把它说完，我还从来没对人说过呢。”
“无数流毒致今的黑魔法被开发出来用于战争，骑士的剑则越来越锋利，就像你的这把剑，猎巫XII，这是战争末期骑士们常用的武器。”
“战争一直打到了1467年4月，整整一个多世纪！当骑士与巫师停下环顾四周的时候才明白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曙光骑士团八万四千骑士全员战死，我那骑士朋友也在其中，驻扎在奥地利的两个常规骑士团只剩下了一个骑士，美洲大陆上再也看不到任何巫师活动，明朝，那时候他们叫这名字，与我们断绝了联系直到现在。”
“骑士与巫师的墓碑混在麻瓜的墓地中，梵蒂冈的地下墓室塞满了尸体。”
“随着黑死病的消失，战争也逐渐消停下来，骑士们开始质疑这场战争的正义性，可真相早就伴随着战争消失的无影无踪，最后骑士们脱离了教廷开始艰难的独立，这过程中又有骑士团不断的消失。”
“巫师们创建了魔法部以免权利掌握在一个人手上，我们开始避世，借助魔法我们避开了麻瓜与骑士，也避开了曾经我们热爱的地方，我们发誓不再在人前出现。”
“战争从来没有正义的，历史的作用不仅仅是让我们记住过去发生了什么，它同时也告诉我们不要去做些什么，希望你能记住这点。骑士！”宾斯教授闭上双眼，回忆这些让他十分疲惫。“我的故事讲完了，你的好奇得到了满足，历史告诉我的我已经全部都告诉了你，时间不早了，走吧。”
威廉无声的向老人鞠躬，他无法评价这场没有意义的战争，也说不出谁对谁错，全场下来只能安静地听着宾斯教授的讲述。
在关上办公室门前，威廉看了一眼宾斯教授，老人正看着窗外的景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想了想，在离开前还是说了一句。
“十分抱歉，宾斯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