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回 乱世又见隆中对 (第2/2页)
黑暗之中,不知车开到了什么地方,韦宝被人拉下车,踉踉跄跄往前走。终于进了一间屋子,韦宝突然觉得有点眼熟,这时门外进来一人,韦宝大惊,来人竟是*!
*劈头就问:“韦先生,我们上次的谈话内容,有别人知道吗?”
韦宝连忙摇头,道:“没人知道。”
*点头,用十分严肃的表情说:“韦宝,我现在任命你为——东北讨逆军司令部下属后勤部车辆科中尉副科长。国难当头,你必须参军,没有商量。”
韦宝目瞪口呆地看着*,脑袋完全反应不过来。
*道:“坐下慢慢说吧。”
韦宝站着没动,还是呆呆地看着*。
*坐在他面前,道:“你十天前出的那条‘蒋干盗书、声南击北’之计,我反复考虑过了,可行。一是因为它很简单,越简单的计划越具有可行性;二是因为东北讨逆军目前深陷泥潭,除了此计,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韦宝大喜,突然他明白过来,忙问:“难道是您找人调查我?”
*一皱眉,道:“你怎么知道?我请情报局秘密调查你啊?”
韦宝长出一口气,两腿一软,坐到了椅子上,用手一摸额头,手上全是汗。他道:“您可吓死我了。我的科长以为我犯了事,已经把我辞退了。”
*长叹一声,道:“真是纪律败坏,什么事也保不住密!不过也好,省得你办辞职手续,马上跟我上任吧。”
“为国效力,在所不辞。”韦宝立刻站起来,兴奋地敬了一个蹩脚的军礼。但他突然想起几件事,忙问:“我上次说的三千辆卡车能搞齐吗?您现在不是参军长吗?”
*道:“我给总统上了一道血书,立下军令状,说再打败仗愿杀身成仁,总统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我马上要去沈阳上任了。卡车的事总统也答应了。”
韦宝面露喜色,道:“只要您打胜这场大仗,第一功臣非您莫属,青史留名,千古留芳。”
*淡淡一笑,道:“你的计策也有很多风险。比如四平是沈阳通往长春的要道,但现在被北方军占领,我军必须出其不意,突然包围四平,大军迅速从城边通过,我军退路有被四平敌军截断的可能。就算到了长春,也可能不能迅速解围。沈阳也可能被北方军主力攻占。总之很多风险,难言必胜。但其它选择更糟糕,死马当活马医吧。”
韦宝听后,狂热的情绪也降了温,又问:“您为什么让我管车辆,不让我当参谋呢?”
*道:“你是一个书生,大政方针可以提,具体怎么打你帮不上忙。更重要的是,我不想让人知道你参与机要,此计全在保密,一旦泄密,你我都死无葬身之地了。”
韦宝心想,此仗事关全局,自己虽然通过了情报局的调查,但短时间内难获*完全信任,可能他是让自己做人质吧。
兵马未动,卡车先行,三千辆卡车是东北决战的关键。东北讨逆军已有五百多辆卡车,总统发布命令,紧急征用关内所有卡车。由于卡车多在权贵巨富之家,总统也考虑到征用困难,一咬牙,从国库拿出压箱底的钱,从国外紧急进口一千辆卡车,这样只需从民间征用一千五百辆就可以了。
野外行军,卡车没有平坦的柏油路可走,损坏率大,必须备足零部件随时更换。*命韦宝在后勤部部长尉迟雷的领导下,会同国防部紧急采购大批汽车零部件。
韦宝去国防部,顺便去看段天扬。按说此事不能告诉他,但他已经知道“前因”,韦宝又要和国防部合作,他一定会知道,他也不笨,应该能猜出“后果”。
韦宝曾经想瞎编个理由,毕竟是绝对机密,不算欺骗朋友。但段天扬对韦宝的社会关系一清二楚,韦宝参军这件事,无论如何说不通。
当段天扬看到身穿中尉军装的韦宝,彻底傻了,完全是看到太阳从西边出来的表情。
韦宝把“段傻子”拉到僻静处,把经过简单一说,“段傻子”眼睛都红了,抬手就打,骂道:“你这臭小子,老子当了好几年少尉都提不了中尉,你倒好,昨天刚被人炒鱿鱼,今天就成了中尉,这不是要活活气死我吗?”
韦宝叫起撞天屈,道:“谁让你当初不向上汇报我的结论?”
段天扬颓然道:“如果*所说属实,郭厅长真是间谍,那我不是往枪口上撞吗?看来这都是命啊!”
韦宝道:“还有机会。昨天*问我,是否有别人知道我的计策。我昨天喝得半醉,也怕连累你,就说没人知道。他现在只知道,我从你这里得知他三连败的详细经过,咱们现在跟他说还来得及。”
“你不怕*责备你骗他吗?”
韦宝犹豫了一下,迟疑道:“我昨天晚上一身酒气,他肯定闻到了,应该会原谅我吧?”
这回轮到段天扬犹豫了。他想了一会儿,才说:“算了。我是家父找了魏处长的关系才进了国防部,现在换山头另投他人,不够义气啊。何况顾部长和*一向不对付,我直接投*,恐怕魏处长会骂我。”
韦宝点头,心说这小子够义气,道:“可是魏处长似乎不大管用啊,你不是好几年都提不了中尉吗?”
段天扬道:“就算这样,我也不投*。不是我瞧不上*,我是瞧不上你!”
韦宝就是一楞,奇怪道:“现在说的是找靠山的事,你扯我干什么?”
段天扬瞥了韦宝一眼,道:“你是有点小聪明,要是舞文弄墨,我服你,但这跟真刀真枪的打仗有什么关系?*打了一辈子仗,他都不行,你纸上谈兵胡说几句就行了吗?”
韦宝一听就急了,道:“你不是也说我的计策有道理吗?”
段天扬不屑道:“看上去你说的是挺有理,但是当年赵括纸上谈兵,不是照样听上去很有理吗?你连枪都没摸过,战场都没上过,红口白牙说几句话,就能挽救东北战局?我不信!别人不了解你,我还不了解你?就你?打仗?别扯了!*不是说了吗,他用你的计就是死马当作活马医,搞不好你和他都是有去无回。我还想多活几天呢,我可不想去东北送死。”
要是别人这么说,韦宝非跟他辩论不可,但段天扬太了解韦宝了,韦宝相信两人的立场是完全一致的,不由得心虚起来。尤其是段天扬提到的赵括,那位最终断送了自己、也断送了赵国的纸上谈兵的祖宗,他的作战计划要是说起来没道理,赵王能用他当统帅吗?
韦宝不由得一脑门子汗,心想:莫非我真是当代赵括?我要是一去不回,我娘可怎么办啊?
段天扬看出了他的心思,幸灾乐祸地说:“晚了,你现在退出已经不可能了,*非以逃兵罪枪毙你不可。你说你是不是赶着投胎啊?见*之前为什么不跟我商量商量?”
“我当初也是一时起意,谁让我正好走到他家门口呢?”
“那你就自作自受吧。”
韦宝一把抓住段天扬的手,道:“大哥,我真要有个三长两短,你可得照顾我娘啊!她从来不让我参军,怕我有危险,我还没把这事告诉她呢!”
其实他俩同年同月同日同时辰生,无分大小。
段天扬叹气道:“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你放心去吧,我会照顾伯母的。”
突然,他又疑惑地问韦宝:“由国防部采购零部件就可以了,这本是他们的职责,为什么还要你们去?这不是明明白白在得罪人吗?”
韦宝不知军队的内部分工,回头又问*,*叹气道:“还不是因为国防部采购司臭名远扬!军费有限,你和尉迟雷要比采购司的人先去上海,考察市场行情,要尽量杜绝贪污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