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回 力挽狂澜第一枪 (第2/2页)

冷赋云道：“很简单。第一，你去市场上微服私访，把市场价格记录下来。按照正常市场价卖，商家的利润只有百分之十，你把这个价格作为招标的最高限价，采购司和扬子公司就没有多少回扣空间了，商家总不会亏本卖吧？第二，后勤部直接派人来上海验货，绝不能再假手国防部采购司了。”
　　
　　这下韦宝被彻底“将军”了！如此简便易行的办法，他不做的话，还是人吗？还对得起他刚说的豪言壮语吗？
　　
　　韦宝本来还想问冷赋云，你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可是人家的办法如此公开公正透明，明显是一心为公，他要是还这么问，不是看不起人家吗？
　　
　　韦宝说：“多谢冷兄相助，我一定不负你的期望，尽力办成这件大好事。至于能办到什么程度，那就不好说了，毕竟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中尉。”
　　
　　“我相信韦老弟，我早看出你是一个大英雄。愚兄今日以茶代酒，敬你一杯。小女冷艳近日要订婚，老弟一定要出席订婚仪式，届时我们不醉不归。”冷赋云说着端起茶杯。
　　
　　韦宝也端起茶杯，道：“瓜田李下，避嫌要紧。”
　　
　　“你好不容易来上海，我怎么能不尽东道主的义务呢？到时候你戴个大墨镜，我保证现场嘉宾没有一个认识你。”冷赋云信誓旦旦地保证，见韦宝还在犹豫，他又说：“小女冷艳素知韦老弟博学多才，仰慕已久，正想当面讨教，老弟一定要给这个机会啊！”
　　
　　韦宝心里冷笑：“你又不是要把女儿嫁给我，她仰慕我作甚？你自己请不动我，就拿女儿的名头请我。小女冷艳？哼哼，她算老几？”
　　
　　正在这时，只听“轰”的一声巨响，窗外响起一个惊天炸雷，仿佛是在耳朵边炸响，两人大惊，手中茶杯都脱手掉到地上。两人一起望向窗外，只见瓢泼大雨，倾泻而下。
　　
　　韦宝吃惊地说：“现在是春天啊，上海春天难道也响这样的炸雷吗？”
　　
　　冷赋云刚才也吓了一跳，连声道：“很少见很少见，我不记得以前有这样的事。”他心念一转，笑道：“当年曹操与刘备‘蒸梅煮酒论英雄’，老天为帮刘备脱困，响了一个大雷。现在春天响大雷，绝对是天生异象，莫非预兆韦老弟将成就刘备一样的大业？”
　　
　　韦宝听了差点晕倒，冷赋云这拍马屁功夫真是一流啊！
　　
　　他想了想，敷衍道：“冷兄这话真是折杀我也。我尽量去吧。”
　　
　　第二天一早，韦宝就找部长尉迟雷说了这件事，尉迟雷吭哧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他是*挑出来的比较清廉的人，他不会收黑钱，但他顶不住国防部的压力，采购司和扬子公司都找上层给他做了工作，概括起来一句话：“你不要钱可以，但你别挡我们的财路，否则我们收拾死你！”
　　
　　没人给韦宝做工作，一个才入伍的小小中尉，谁会把他当盘菜？
　　
　　韦宝急了，他可是知道汽车状况好坏关系东北决战成败，他也不管少将与中尉的差别，道：“这样吧。咱们一起去调查市场价格，共同签字确认，拿给大帅看，这事我看也只有大帅能说上话了。”
　　
　　中尉有资格和少将一同签字吗？尉迟雷心里差点气死，脸上却全是笑，道：“韦中尉是大帅亲自挑的人，一入伍就当中尉，比我当年强多了，我用了三年时间才当上中尉，就由你去调查市场价格，然后向大帅汇报吧。”
　　
　　韦宝也不推辞，快马加鞭把所有零部件的市场价格都问清楚，然后乘飞机向*汇报。
　　
　　*想了半天，道：“我给国防部建议，最高限价在市场价格的基础上加两成算了，也别把人家的财路完全堵死。”
　　
　　韦宝急了，道：“一成一百万，两成就是两百万银元啊！民脂民膏就这么容易落进他们的口袋吗？”
　　
　　*叹气道：“能做到这个程度也不容易了，恐怕他们日后还会找你的麻烦呢。要是完全堵死他们的财路，我怕你有危险。”上司如此为下属考虑，韦宝还能说什么？
　　
　　韦宝走后，杨副官问*：“大帅，如此大事交给韦宝这么一个年轻人来办，合适吗？”
　　
　　*苦笑，道：“有些事，就得他这样的热血青年兼楞头青来办。”
　　
　　招标委员会在上海各大报发布招标公告，为期七天，最高限价是在市场价格的基础上加三成。国防部给了*“一成”的面子，不能太坏规矩。
　　
　　韦宝拿着国防部的电报，住着最豪华的饭店，心却象坠入万年冰窖。他想：“这就是我舍生忘死要保卫的政权？”他买了一瓶白酒，把自己灌得烂醉如泥，真是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啊！
　　
　　谁知到了公开招标的前一天上午，国防部发来急电，竟然要求完全按韦宝搜集的市场价格为最高限价招标。采购司司长和扬子公司都蒙了，这么低的价格哪有油水可捞？连忙打听怎么回事。
　　
　　原来刘震天发动了春季攻势，南方军又大败，形势更加恶化。*急了，急电国防部，要求严格按“韦宝价格”来，声明如果因为零部件不足，导致作战失利，他不负责。大敌当前，贪腐联合体不得不放弃了就要吃到嘴里的肥肉——只要江山保得住，机会有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