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回 玉音婉转付东流 (第1/2页)
自“海枯石烂”酒馆吃饭之后,傲雪对韦宝一直不冷不热。
韦宝心里特别不踏实,他记得傲雪说过“你我算得上一见钟情”的话,他总想问她“你为什么喜欢我这个穷秀才?为什么我非礼你你都不生气?”
可他经过仔细思考,发现一个大问题:女人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出于腼腆、害羞和自我保护的本能,应该先问男人“你为什么爱我?”这应该是每一个女人都会问的问题吧?可傲雪就是不问,仿佛她什么都知道,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韦宝很怕傲雪问这个问题,其实他喜欢的是林徽因,可人家是闻名全国的大美女兼大才女,而且已经名花有主,梁教授已经摆在那里了。韦宝高攀不上林徽因,只能退而求其次,娶各方面都象林徽因的林傲雪,林傲雪在他心里只是林徽因的替代品。
韦宝的真实想法当然不能告诉傲雪,哪个姑娘愿意做别的女人的替代品?但韦宝也不愿意骗人,结果他一直不敢问傲雪,心中的疑惑也总是解不开。
韦宝总是不自觉地拿傲雪和冷家母女作比较,没办法,这是他接触最多的三个异性,不想都不行,三个人的样子总是在他脑海里飘。
冷艳不用说了,相貌最好,脾气最差,两人针尖对麦芒,一点儿可能也没有。
玉如月,唉,一想起那个可怜的美女,韦宝的心就快融化了。他估计,她的年龄大概比他大6-12岁,就算他可以接受女人比自己大这么多,但母亲孟盼虹能接受吗?如果她比他大12岁的话,就只比母亲小4岁,母亲能接受可以作她妹妹的儿媳妇吗?何况,她还是一个女儿都长到1米74的寡妇?玉如月的个子也挺高,有1米66。从母亲的角度考虑,还是傲雪容易接受。
韦宝叹了口气,提笔给玉如月写了一封信。他可不敢和她儿女情长,只是问了问“生活如何?是否安全?”之类的家常话。然后去了后勤部,找到最近要回北京出差的同仁,托他去趟落凤院。
又两个月过去了,南方军一直龟缩在三大城市,避免作战,主要是在等三千辆卡车凑齐。北方军在春季攻势后,积极地招兵买马、扩充队伍,对南方军是围而不打。当然只是战略包围,北方军的兵力还做不到严密的战术包围。
韦宝和傲雪的关系慢慢缓和了,他感觉决战时间快到了,留在沈阳的时日无多,决定和她摊牌,两人来到沈阳唯一的咖啡馆“一生一世咖啡馆”。
与中餐馆不同,咖啡馆装潢优雅,充满浓郁的西方情调,谈情说爱的氛围立刻就出来了。韦宝看着林傲雪,微笑道:“北大的师生经常泡咖啡馆,东大有这种风气吗?”
傲雪一撅嘴,道:“我们哪有你们有钱?你没有发现我的生活很简朴吗?我头一次来这里,在沈阳这算高消费了。”
韦宝苦笑道:“你知道吗?其实我是个没福气享受生活的人。就说这咖啡,多香啊,我也喜欢喝,可是,”他看了一下表,道:“现在是下午四点,凌晨二点之前,我都会兴奋得睡不着觉。平常我就不敢喝咖啡。还有很多美好的事物,我都无福消受,如果硬要享受,必定付出大代价。”
“你再举个例子,我就同情你。”傲雪含笑看着韦宝,顽皮地说。
“你好顽皮啊。比如酒,我超过三两就出丑。”韦宝笑答。
“我算是见识过正人君子撒酒疯的样子了,以后我会管着你的,还有什么?”傲雪不依不饶。
“还有美人,好不容易有个绝世美人来到身边,我却娶不到她。”原来韦宝刚才说的话全是为这一句做铺垫。
韦宝以为自己的奉承很巧妙,没想到傲雪面露不悦,淡淡地说:“你这话应该向林徽因老师说。”
韦宝这个后悔就甭提了,本来就不是善于奉承的人,果然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傲雪显然很有自知之明,她的相貌无论如何算不上“绝世”。
韦宝尴尬万分,手足无措,呆呆地看着傲雪,想笑笑不出来,想说话不知如何开口。
傲雪看着韦宝窘迫的样子,“噗嗤”一声,竟然笑了,道:“韦老师,听说你出口成章,七步成诗,今天就罚你给我写一首诗吧。”
韦宝一楞,写诗他是不怕的,但写不好怎么办?
傲雪象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微笑道:“不着急,我可以慢慢等。”
韦宝的大脑立刻开始高速运转,过了片刻,掏出钢笔,找waiter要了一张纸,用他非常漂亮的楷书写了一首诗,然后把纸推给傲雪。
傲雪拿起来轻声念道:
“一身诗意千寻瀑,
万古人间四月天,
天若有情天亦老,
月如无恨月常圆!”
傲雪低头看着,反复吟诵着,眉头一会儿舒展,一会儿紧皱,一会儿面露喜色,一会儿似有悲伤。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如水明眸,凝视着韦宝,问道:“你用石延年的‘月如无恨月常圆’,是什么意思?”
“天若有情天亦老”是唐朝诗人李贺的诗句,“月如无恨月常圆”是北宋文学家石延年的对句,对仗工整,意境深远,是千古绝对。
韦宝微笑道:“有一个姑娘,她的才华象千寻瀑布那样飞扬绵长,
她的盈盈笑脸让人如沐春风,好象永远生活在温暖舒适的四月天。
有一种深情,能让苍天变老,
如果不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那种遗憾会让月亮不圆。”
傲雪呆呆地看着韦宝,脸上的表情似忧似喜,过了半天,才叹了一口气,悠悠地说:“苍天不老,所以深情永在,可月有阴晴圆缺,岂非此恨常留人间?”
韦宝一拍脑门,“哎呀”了一声,惊道:“是我考虑不周,待我好好修改。”
傲雪长叹一声,道:“你见过修改谶语的么?”
韦宝尽力扭转局势,故作轻松地笑道:“这怎么是谶语?是诗词。诗词自然要千锤百炼,再说我是作者,应该按我的意思来理解。”
傲雪淡淡一笑,道:“你是作者?石延年才是作者吧?”
韦宝无语,感觉自己真不是傲雪的对手,不禁脸红脖子粗。
傲雪盯着韦宝的脸,忽然又笑了。
韦宝不禁挠头,道:“你好象很喜欢看我出丑,我一出丑你就笑。”
傲雪一边掩嘴,一边笑得弯了腰,道:“你说对了,我就是喜欢你的傻样。”
韦宝大喜,连忙打蛇随棍上,道:“傲雪啊,我觉得咱们两人一见钟情、非常默契,相识三个月竟然没闹过一次别扭,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见傲雪惊讶地看着他,韦宝大言不惭道:“那次是因为疾病,非我本意。”
傲雪微笑不语。
韦宝稳了稳心神,紧张地问:“你愿意嫁给我吗?”上次喝交杯酒云云,是酒后醉话,两人都不当回事,这回可是正式交谈。
傲雪脸一红,没有说话,起身就走。
决战在即,韦宝可没时间等下次了,他一把拉住傲雪的手,把她拉回座位上。傲雪的小手,十指纤纤,柔若无骨,韦宝握住就不想放了,道:“你必须现在回答我,否则我就不放手。”
傲雪犹豫了半天,轻声道:“愿意。”
韦宝大喜,他还以为傲雪会说“再相处一段时间再说”之类的话。他不由得问道:“你不会觉得咱们相处时间短吧?”
“我看人比较准,三个月差不多了。”
韦宝用异样的目光看着傲雪,他以为傲雪是一见钟情,没想到她说的话类似上司考察下属,经三个月考察合格,准予录用。他不禁问道:“难道你是女‘曾国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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