洮河传奇资料五:九甸峡 (第1/2页)
洮河峡谷区:两大高原交汇处的地理谜团
每日甘肃网-兰州晨报
作者:王文元稿源:
2013-07-2210:16
西邻说明:这是一篇见诸于报刊的有关洮河、岷县、洮砚以及九甸峡的资料,该文较为详尽地介绍了《洮河传说》发生的地理环境及人文环境,此文不是西邻所写,现列出来,以飨读者。
这是一段奇特的峡谷区,它在青藏高原与黄土高原间,曲折向前。
河岸高处,黄土层中,一粒粒指头大小的贝壳,散落其中。神秘的贝壳从何而来?鹈血,一种用水鸟命名的洮石,这背后藏有什么秘密?
1洮河流经,山间古寺矗立,两大高原在此相会。
这是一个眺望洮河的绝佳之处。河水如带,拐了个倒“几”字形大弯,飘飘洒洒而去。我们身后,山上的花儿会会场,广播中播放着花儿,声音穿透云层,在河谷上空飘荡。
一进农历五月,好友王玉春就热情相邀,到他家乡看看。王玉春家乡在岷县维新乡下中寨村蔡家崖社,这里处在岷县、临潭、卓尼三县交界处,洮河从他家门前流过,风光美不胜收。岷县,古称岷州,既是洮岷花儿流传的核心区域,也是农耕和游牧文化的交汇之地。他的讲述让我心动,那里的确值得一去。
出发那天,正是农历的五月十四,我们在南关什字附近会合,就出城直奔洮岷地区而去。王玉春家乡的花儿会和庙会在一起举行,正日子是农历的五月十五。所以我们必须赶在十五上午十点前抵达。一路经临洮、分水岭、木寨岭,抵达梅川。然后,顺着洮河前行,直奔维新乡。对这次寻访,我们充满了期待。
五月十五,一大早,我们就上山了。王玉春他们要去山顶的寺院烧香,祈祷神灵后,再去花儿会场,参加世俗的活动。对长期离开家乡的人来说,这是回乡所要做的头一件大事。
王玉春带着我们走了一条山间小路,陡峭而曲折。我们时而穿行在农田中,时而穿行在废堡中。山势逐渐升高,洮河也越来越醒目。洮河源自于西倾山,在甘南草原上曲折东流,经过碌曲、临潭、卓尼,到岷县茶阜后,急转向西北渐渐进入了一个大峡谷区——九甸峡,从地图上看,河流如同一个横卧的“L”,从茶阜到九甸峡,正是洮河的中游。
山路陡峭,走一段,停下歇一阵。路随山升,洮河也越来越清晰,山下房舍俨然,河边农田片片,对面山间梯田层层,“几”字形的洮河也越发清晰。渐渐地,我们走入黄土崖边,这是人们挖开黄土层后开辟出来的路,身入其中有点走在黄土高原沟壑中的感觉。两三米厚的黄土层中不时看见白色的小“石子”闪烁。起初,没有在意,走了几步,细看,才发现它们并不是小石子,而是白色的小贝壳。我们在黄土沟中走了四五分钟后,面前出现了陡坡,寺院悄然出现在面前。
顺着陡坡上去,就是寺院大门。这是座极其狭小的寺院,仅有一个院落。难怪王玉春一再说,寺院很小。我以为是他的谦逊之词,谁知真是小寺。山门大开,一览无余,一座正殿,两座侧殿,两株松树,满院芳草,石台阶苔痕斑斑。寺院简单,而不简陋,长着苔藓的石条,挺拔的松树,让我觉得寺院有些来历。
顺台阶先到大殿,殿堂虽小,却为全木结构,出乎我们意料。人们指着上梁的墨书题记说,民国初年就进行过维修。我将墨书题记拍摄放大后,细看,两处墨书题记分别是民国二十七年、三十四年写的,简单记载了维修的时间和参与的工匠。
可见,这座寺院并不是近些年新建的寺院。村民们则认为寺院非常古老,可以追溯到宋元时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普通小寺,竟然有如此深厚的来历?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呢?
村民蔡含珠热心研究当地的文史,这些年见过不少记者,算是乡里的名人。他说,家族中传说这所寺院其实并不叫喇嘛寺,而是叫做达玛寺,后来人们传为喇嘛寺,现在人们叫蔡家寺。寺院和他们祖先有关。蔡含珠说,蔡家人祖先叫蔡达玛,大约生于宋代,是一位非常出名的僧人。后来,他在家乡兴建一座佛寺,这就是蔡家寺的前身。从时间推算,大约在宋之时。以前,蔡家寺分为上寺和下寺。小寺为上寺,下寺在山下的镇子里。蔡含珠只能简单提供这些情况,他期盼更多人来此调查考证。
让蔡含珠有些遗憾的是,上世纪七十年代,著名民俗学家柯杨教授来洮岷地区调查花儿。他给柯教授唱了古花儿,柯教授还给他家人照相。由于当时的环境限制,他没有敢说蔡家寺的事情。如果说了,或许蔡家寺的历史就弄清楚了。
王玉春和妻子在寺院中虔诚祈祷后,我们离开了寺院去庙会。庙会在距离寺院大约有三里地远的村子边,站在寺院门口能将戏台看得清清楚楚,但走路却要费点时间。
2厚厚黄土,埋藏着蜗牛贝壳,它们见证了高原崛起。
河流在它的自然形成中,往往从最易通行的山谷而穿行。这些山谷也常常是地理板块边缘的破碎地带。因而,河流的峡谷常常是地理上的分界线。洮河流域横跨甘南高原和陇西黄土高原两大地貌,无疑它也是一条地理的分界线。
从山脉来说,从西秦岭支脉伸展出来的白石山、太子山、南屏山是这两大地理单元的分界线。在这条分界线以南,则是青藏高原的边缘甘南高原,北部则是陇西黄土高原。我们途经分水岭时看到的高达3941米的露骨山,则是陇西黄土高原的最高峰。
这里是岷县、临潭、卓尼三县的交界处,往西走十多公里是卓尼的洮砚乡,河谷对岸则是临潭陈旗的一部分。不仅行政区域交错,而且地理上也是青藏高原和黄土高原的交错分布地带。人们将洮河视为黄土高原的最南分界线,在这里我们会有什么发现呢?
出了寺院门前的大坡,走到黄土崖边。我仔细观察黄土层中白色的东西,发现竟然是贝壳。细看上去,这些小贝壳,大的有指头大,小的火柴头大一点,星星点点,散落在黄土层中。贝壳呈白色,盘旋卷曲在一起,似乎是蜗牛的壳。细细数一下,一平方尺大小的黄土断崖上,就有七八个贝壳。
这里距离河谷垂直距离有两三百米,竟然出现了如此多的贝壳。王玉春对这些蜗牛贝壳早已见惯,说他们小时候就有,没有什么奇怪的,更没有意识到黄土层中出现贝壳有什么奇特之处。我觉得这些贝壳肯定不寻常。至少说明,如此大量的蜗牛贝壳出现。在远古时期,这些黄土层并不在半山腰中,而应该是一处河谷。
或许,我们能想到这样一个场景:一场灾难袭来,河水面临干涸,无数的小动物,不由自主逃向河谷的最低处,结果那里也不是天堂,最后,这些贝类都死了。数百万年后,当年的河谷逐渐抬升,就形成了今天人们看到的这种情形。
从崖壁上捡起一粒粒的蜗牛壳,它们颜色发白,是那种透亮的白,似乎有些令人心惊胆战。它们极脆,轻轻使劲,就碎成了几片,显然还没有成为化石。我们顺着山势而行,直到蔡家崖村边山坡上还能看到蜗牛贝壳。整个含有蜗牛贝壳的地层,大约两三里长,地面上能看到的有两三米厚,如此巨大的范围内,出现众多的蜗牛贝壳,它背后隐藏着怎样的地理秘密呢?
后来,我们请教了有关专家。他们认为,这些埋藏在黄土层中的贝壳,就是蜗牛壳,造成蜗牛贝壳如此大面积堆积的原因,是水流或大风。初步判断,这些蜗牛生活在第四纪。第四纪是新生代最新的一个纪。这个纪包括了更新世和全新世,距今260万年。此刻,生物界已进化到现代面貌,猿猴也完成了到人的进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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