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淮境归宁 (第1/2页)
淮畔道观密谈既毕,李琚策马而归,返回山阳船队驻地。
他甫一归营,便即刻传令,召魏徵、李靖、裴行俨、宇文承基等人入舱议事。
舱中烛火通明,舆图卷起搁在一旁,案上只余一盏清茶。
李琚落座,抬手直言道:
“方才与左游仙晤面,淮上之事,已然落定。
杜伏威决意罢兵归朝,奉土纳民,愿受朝廷敕封,镇抚淮南。
自此淮河全线安宁,漕运畅通,我大军南下之路,再无大寇阻拦。”
一句话落,舱内诸人神色各有微动,却无人惊诧——此前盱眙一战摧破江淮精锐,结局早已注定。
李靖率先开口,拱手道:
“国公此举,不战而屈江淮,是上上之策。
杜伏威割据数年,根基深厚,若执意死战,我军未必能胜。
今其自愿归藩、保全漕道,淮南兵戈顿止,我军后顾无忧。
自此南下,水路通畅、郡县安定,再无野战强敌阻滞大局,前路稳矣。”
魏徵上前一步,目光沉静如深水:
“淮上虽定,只是权宜之安。
杜伏威归而不降,名附朝廷、实握兵权,是借王化以固根基、借名分以安部众。
此人隐忍极深,今日畏我军锋,故而蛰伏,他日天下若乱,此人必再起风云。
但就眼下而论,淮水无波,南巡无阻,朝廷得以从容收束东南,于大局极为有利。
自此之后,我等重心当尽数移至江都,静观朝堂变局。”
裴行俨素来寡言,只论兵势、不论权谋,此刻沉声开口:
“江淮精锐已破,其胆气已寒。
阚棱新败负伤,部曲溃散,杜伏威短期内再无劲旅可挡王师。
此后一路南下,郡县皆望风安定,无野战、无死敌。
末将可保,大军抵江都之前,全境无虞。”
魏徵看了他一眼,微微摇头:
“淮上已定固然可喜,但前方江都乃是王世充坐镇之地。
王世充久镇江南,手握地方兵权,根系极深,为人圆滑多疑。
淮水之患虽除,江都人心难测,还需多加戒备,不可全然松懈。”
李琚闻言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众人:
“诸位所言皆是。淮上暂安,是阶段性之稳;江都暗流,是接下来之重。”
他抬手取过案上空白奏纸,执笔沉声道,
“我即刻拟写奏表,飞递洛阳,等候陛下圣裁、敕封旨意。”
笔落纸端,字迹工整,措辞得体。
他将杜伏威归顺之意、所请官职、所守疆界,一一写明,末尾附上自己的建议,用词谦和,却不失分寸。
历阳。
左游仙飘然归帐,一身道袍不染风尘,将淮河道观与李琚达成的所有默契、条款逐一禀报清楚。
辅公祏面色凝重,率先开口:
“主公,此番归附,名义归隋,实则自治。看似安稳,却是自缚手脚。
一旦朝廷官吏入境,登记户籍、核算税赋、巡查郡县,日久天长,我江淮根基恐被其层层渗透。”
一旁的王雄诞攥拳沉声道:
“我江淮百战精兵,割据数载,未尝如此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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