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分手 (第2/2页)
她花了两个晚上,将出租屋装饰完毕,最后,还花洒了一道香水。那种浪漫主义的味道,被她闻到了哩。
她思念蛮蛮,很久未和他**了哩。
她从未想过,她也会有万劫不复的夜晚。她只知道被一个自己欣赏的男人爱着,是人生最大的甜蜜,是人生最大的意义。蛮蛮说过他会娶她的。
那个夜晚她们不用加班。手机出乎意料地响起来。是蛮蛮打来的。蛮蛮说,他未请到假,就不打算到石狮来了。干脆在电话里说吧。见蛮蛮吞吞吐吐的口气,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顿然明白了七八分。
她心里一沉,当时感觉,就跟未熟的桑椹一样,酸溜溜的。就想哗哗地掉眼泪。蛮蛮在电话里沉吟了好半天,才吐出那几个要命的字来。
“妮…妮娜,我…我想和你分手哩。”
“分手就分手呗!”
妮娜假装满不在乎的样子,粗暴地挂断手机。
她困顿如牛地自卫生间里出来,若无其事地走回宿舍。她的脸色一定难看得要命。好在姐妹们都在各忙各的,有吵天的,有伏案写信的;有听收音机听歌的,有蒙头大睡的,有坐在床头看小说的。还有的忙着洗澡、洗衣服。
她拉下紫红的床帘子,脱衣睡觉。当她的脸埋入软绵绵的被窝,不争气的眼泪便小溪样流了下来。
霞三不知地拉开她的床帘,一屁股坐上来,咯肢她。妮娜捂住泪脸,用假声喝“别乱动!我要睡觉了哩!”
“妮娜,怎么了?”
霞细声问。她不问还好,她一问,勾引出妮娜更多的眼泪来。霞见情况不对,使劲地搬开她捂着的手。妮娜看见她默默无言地看着自己,掉眼泪。她默默无言地看着自己掉眼泪是妮娜看见的。
然后,霞掏出面巾纸够手来擦妮娜的湿脸。她伏身下来,隔着被褥一声不响地抱着她。
等她情绪平复了些,她才装作什么也没看见,自己睡去了。
有二十天,妮娜活得昏昏噩噩,像一具行尸走肉。在流水线上,她几次出错,挨了女主管好几回批呢。
房租还有一个月到期,她想,既花钱租了那房子,好不好总该去睡一睡,不然害心疼。这几个月,厂里帅气的保安阿正时不时地送花、送小礼物给她。他看她时候的眼神,也有些脉脉含情地异样。同宿舍的女孩,都知道这事。
阿正给她开绿灯,她便从厂里偷偷溜出来,准备在外面过几夜。实在想念安静无忧、与世无争的日子。
于是,在一个假日,她遇到了山盼。
妮娜把倒下的他弄到自己的屋子里。他休养了七天后,人就全好了。感冒的人都是这样的。不多不少,躺七天。这些天,她从厂里正式辞职,炒老板鱿鱼也难呀,那大肚胖子找出种种理由,硬是扣了她三百多元工资。她真的很气。
这些日子,她不用上班了,拿出一个女孩子最大的细心和耐心,照顾山盼。山盼是个安分守己的男人。他从不乱来。妮娜对他很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