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九：潜龙勿用 第十章 愈器 (第1/2页)

穆仁提着凌云城飞进一座僻静的花园。花园中各式各样的树木，数不尽的奇异盆栽，假山堆砌，百转千回，颇给人一种曲径通幽的神秘感。
　　
　　穆仁坐在花园中央的石椅上，看着凌云城身前堆着的废旧飞斧，毁坏的程度不一，有的光明锃亮，有的锈迹斑斑。
　　
　　“凌云城，你偷这些废旧的斧子能做什么？”穆仁抬起头，问向站在那不发一语的凌云城。夜晚的园子内，双方都看不清对方的脸色，只有压抑的气氛徘徊在二人之间。
　　
　　“没什么。”凌云城用颤抖而低沉的声音低声说着，他努力压抑紧张的心情，身体也因此而微微颤抖。
　　
　　“城儿，自我将你纳入本派之日起，可曾加害于你？”穆仁的语气突然转变，十分的平缓温柔，在凌云城听来，句句皆发自肺腑。
　　
　　凌云城摇摇头，还是没有说话。
　　
　　“我想知道你做这些事情的原因，这些废品一点用都没，你拿他干什么？”穆仁拿起一截断斧，仔细端详片刻。
　　
　　凌云城脑海中一片空白，他知道现在说谎是没用的。他深深呼出一口气，心中已有打算。他仰起头，眉头不再紧锁，神色也变的坦然。他决定不再隐瞒，无论结果如何，他只想要一个痛快的，无论是被逐出梵华派，或是被当场处死。
　　
　　“我想练习愈器心法。”凌云城双眼直视前方，说完后，看了一眼满脸疑惑的穆仁。
　　
　　“你想练习御器心法？为何不去找苏先生要大刀啊？你拿这一堆废铁怎么练？”穆仁将手中的断斧放到一旁的石桌上，脸色变的缓和起来。
　　
　　凌云城摇摇头，说道：“是愈器，不是御刀。”
　　
　　“什么？”穆仁此刻心中暗讨，“御什么御啊？这孩子难不成疯了？”
　　
　　凌云城拿起穆仁放在石桌上的断斧，晃了几晃，缓缓说道：“穆掌门，其实我是愈器堂的弟子。”
　　
　　“愈器堂！”穆仁听见这三个字后，仿佛变成了石像一般，一动不动地盯着站在身前的凌云城。他听说过愈器堂的名号，不过从未当真，因为愈器堂实在距离他们太过于遥远，以至于他一直认为那只是一个传说而已。
　　
　　愈器堂是四界中一个奇特的门派，传说中愈器堂的弟子能够愈合天下所有的兵器。可是三界和四界的关系，二界的人都非常清楚。所以，对身在二界的穆仁来说，愈器堂只是一个茶前饭后，可有可无的谈资而已。
　　
　　凌云城见穆仁没有回话，将手中的断斧抬高，重复道：“我会愈器！”
　　
　　“此话当真？”穆仁回过神来，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他见凌云城认真的嗯了一声，便继续说道：“那你现在当着我的面，把这把断斧愈好让我看看。”
　　
　　“嗯。”凌云城将举给穆仁看着的斧子放在一旁的石桌上，蹲下身去，翻捡地上的飞斧，从中挑选出一把损坏非常严重的，拿在右手中。站起身，朝向石桌上的断斧。
　　
　　他闭上双眼，左手捏起拿在右手中的碎斧，运起内真。红光从筋脉中溢出，围住全身，左臂上的内真迅速移向捏着的飞斧。由于斧子很大，过了一会儿，内真才将飞斧层层裹住。
　　
　　穆仁见红光此时完全掩盖住了飞斧的颜色，飞斧的样子渐渐发生改变，好似融化了一般，变成了一个椭圆的红水球。凌云城抬起内真包裹住的右手，开始揉捏起左手中的液体圆球。没一会儿圆球变成了一根又长又圆的红条。
　　
　　他拿着红条不停地填补着石桌上有裂痕和缺口的飞斧。每一次触碰都散发出一层迷人的红波。
　　
　　穆仁两眼直钩盯着眼前的凌云城，他不敢相信，只会打坐的弟子竟然会这么高深的心法，能提炼出如此纯粹的内真，并且驾驭地如此娴熟。
　　
　　没用多久，凌云城停下手中的动作，站在那里，看着穆仁，此时身上的红光已全部褪去。他用袖子擦了擦头上的汗水，坦然地说道：“穆掌门，飞斧愈好了。”
　　
　　穆仁伸手拿起石桌上的飞斧，仔细审视着飞斧上曾经出现过的断裂处，此时的飞斧寒光袭袭，好似新铸成的一般。过了许久，他猛然抬起头，看了一眼凌云城，将飞斧放在桌上的同时，伸手入怀，拿出一把镀有金边的玉石算盘。
　　
　　凌云城看着穆仁将手中的算盘轻轻放到石桌上，闭着眼睛用右手缓缓梳理着算盘珠子，神情显得悠然自得。忽然他睁开双眼，借着月光开始飞快地拨起玉珠。
　　
　　凌云城揉了揉眼睛，看着算盘上一片银白色的手影，好似浓雾一般，笼罩在算盘上，算盘珠碰撞的声音细碎成一线，好似山间深处传出的瀑布声一般，连绵不绝。
　　
　　“掌门？”凌云城心中焦急，他不知道穆仁会如何惩治自己，小声地张口询问。
　　
　　穆仁眉头微皱，抬起左手，做出禁止的手势，嘘了一声，似乎对凌云城的打断非常不满。
　　
　　夜色已深，天边似乎有一丝发白。凌云城叹了一口气，走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了下去。凌云城左手支头，眼帘不停地垂下，倦意袭来，难以自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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