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醉酒 (第2/2页)

醒来的时候，我光溜溜地躺在一床被子里。那个女的坐在床沿抽着烟，很年轻，样儿长得也不错。她看了我一眼说，大哥，抽烟不？我摇了摇头。我说，我这是在哪里？那女的说，红玫瑰啥！我问，红玫瑰在哪里？女孩吐了一口烟，把我的牛仔裤甩过来说，龙溪镇啥！大哥，你没来过。我摇摇还有点恍惚的头。我努力地想了想，刚才的一些片段才像躲藏在雾里的山卵，若隐若现，我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我边穿裤子边问，他们呢？女孩说，你说刘哥他们呀？他们早走了，你看几点了嘛？人都走完了。我穿好衣服问，他们给钱没有？女孩说，刘哥都给了。然后就靠在我身边娇滴滴地说，大哥，我等你等了好久哟。你给妹儿一点打的钱啥。说着，她又顺便在我下面讨好地摸了一把。我拿了她五十元给她。女孩高兴地说，谢谢大哥，以后来耍找我啥，我叫莎莎。
　　
　　在回家的路上，雨忽然就噼噼啪啪地下了起来。雨刷不停地把这座城市的房屋从左边挂到右边，我感觉有点眩晕，头很痛，脑袋像扎了一颗针，胃里的东西也开始左右腾倒起来，我捂了捂嘴，全身无力地蜷缩在座位上。司机很注意地不时看着我，担心地说，哥儿，要不前面那个洞子我刹一脚，你吐一下。
　　
　　我哇哇地呕吐着，像是要把自己的心、胃都吐出来般，秽物被洞外流来的一股股雨水带走。司机是个中年人，他见我吐得呼天抢地，满脸泪水鼻涕的就下来用手捶我的背，边捶边说，现在找个钱也真不容易。我就哇的一声，一股苦苦的胃汁就吐了出去，我想，我是真的开始腐烂了。
　　
　　回到出租屋时，吴小希还坐在被子里看那台黑白电视。我一进门就拿起毛巾擦头上的雨水，我说，你还没睡？吴小希没理我，眼睛冷冷地看着我。我解释说，我和白主任谈事，遇到朱三省和公安几个朋友，他们非要拉倒我去喝酒，你晓得，平时靠他们提供线索我才有好稿写，不去不行啊！我赌咒说，你不信，打电话问朱三省。
　　
　　吴小希白了我一眼，“嗖”地钻下床，在我身上闻来闻去。她说，你又喝了好多酒？满身酒味，是不是又吐了？我“嗯”了一下，她就有点心痛地说，你喝不得就少喝点，少去和别个拼酒。我知道闯关成功，心里对自己很是佩服，张可乐呀，你现在真的是百炼成钢啊，撒起谎来，舌头一点都不打绞。
　　
　　我又呕了一下，吴小希忙把盆子端了过来，我吐了一点绿绿的胆汁，然后不停的干呕着。吴小希心痛地说，你少喝点嘛。我说，我要买一套跃层，我要让你楼上楼下电灯电话。吴小希一下抱着我，眼泪就出来了，我说，你啷个了？吴小希就不好意思地把脸扭来扭去，泪水弄了我一脸。
　　
　　我抱着吴小希快入睡时，忽然想，我进去了吗？进了那个叫莎莎女孩的身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