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客舍剧斗剑气盈(中) (第2/2页)
那负剑男子见状,蓦地轻哼一声,冷冷的道:“你这人,竟当真还有些个胆量!可惜,今日我却已非杀你不可!”李重耳闻言,朗声道:“你是何人?仅凭我一番话语,便要取我性命?岂不是太也不讲道理?!”那负剑男子闻言,喃喃道:“讲道理?讲道理?!这世上,谁又曾与我讲道理?!你出言辱我赫连氏族人,便已是该死。你诅咒我大夏亡国,便更是罪不容诛!”说话间,语气渐趋平淡,这负剑男子神色逐渐暗淡,好似是说给李重耳听的,却又似说予他自己一般。
李重耳闻言,皱眉道:“你是赫连氏族人?”那人却是不说话了,只紧紧皱眉,神色更加暗淡。良久,他又喃喃道:“我倒盼望着,自己不是那赫连氏族人。你辱我族人,已是必死无疑,又何必再要问这许多!”李重耳闻言,冷哼一声,道:“笑话!你赫连氏皇族,若是仅因一言不合,便大行杀戮,倒当真是不配坐这夏国国主之位!”
那负剑男子闻言,皱眉道:“怎么,难道你又欲与我讲道理不成?!我平素,最不愿做的,便是与人讲道理!”李重耳闻言,摇了摇头,蓦地骂道:“我向来也不与禽兽讲道理!眼下,你此言此举,便已然不似常人所为。若你再仰仗武力,横行霸道,迟早便要死在了别人手中!此刻,你便是杀了我,自己也离死不远了!”那负剑男子闻言,苦笑一声,不禁叹气,道:“你也莫要再说。今日,我到底是非杀你不可。倘若我不久便死了,那倒也算得上解脱了。总好过,看我赫连氏子孙,自相残杀。”
话音未落间,这负剑男子却已然闪电般拔剑,大开大合,当空直向李重耳刺来。这一招,快得着实教人匪夷所思。李重耳及一众手下,尚未来得及反应,剑尖便已然破风而至,直插向李重耳心脏。那负剑男子,眼见即将得手,嘴角浮现一丝冷笑之际,剑尖却蓦地受了股怪力,猛地一偏。重剑破风,自李重耳左胁下擦过。那负剑男子一击不中,却是将自己闪了个趔趄。方适时,李重耳手下,亦是反应过来,旋即上前,再度将李重耳挡在身后。
那负剑男子尚未回身,便闻得身后传来个冷冷的声音,道:“这位兄弟,一言不合,便大行杀戮,着实不在理罢!”此时说话之人,正是叶明。那负剑男子缓缓回身,向叶明惨然一笑,道:“阁下又是何人?!”叶明闻言,正色道:“你不须知道!倘若你还不速速离去,便休怪我无礼了!”负剑男子闻言,皱了皱眉,冷冷一笑道:“方才你这一出手,着实厉害得很!咱二人,打个赌如何?!”
叶明闻言,皱眉道:“你想赌?赌什么?!”负剑男子冷笑道:“倘若你仅以守势,能徒手接我三十招,我便自杀谢罪!但是,倘若你输了……”叶明道:“我输了,那又怎样?!”负剑男子面色阴冷,压低了声音,喃喃道:“若是你输了,你便走罢。这事,与你无关。”这负剑男子话语一出,在场众人均是一愣。他下的这赌注,着实也荒唐得很。以他凶狠的个性,赌上自家性命,实在意料之中。他对自己与开罪自己的李重耳如此凶残,却又对叶明如此宽仁,却是出人意料得很。
叶明闻言,叹息一声,道:“不必了,不必了!这赌注不公平!我不愿占人便宜!”负剑男子闻言,冷冷的道:“我赫连安,下过的赌注,说出的话,便是非做不可!难道你说不比试,便不比试了?今日,若我胜你不得,杀不了这辱我赫连氏族人的小人,那便只好将我自己杀了,也算得上我赫连安不失一诺。”叶明叹了口气,觉这人当真怪异得很,遂摇头道:“这赌注,我尚未答应,便算不得数!”
负剑男子闻言,冷冷一笑,惨然道:“倘若我赫连安,不是个如此言出必行的性子,倒也不至于落得这般田地。我十四岁之时,与三哥打赌上墙。若我输了,我便永远离开统万城。虽是他用计胜了我,但我到底,不曾再踏进那统万城一步。若是此番,我说话算不得数,那我赫连安,还是赫连安吗?!倘若,教我再违背了承诺,倒不如教我死了的好!”
众人闻言,不禁暗自叹息,这赫连安,当真是怪异得很。叶明暗忖道,怎的此人如此耿直的性子?为何他一言不合,要么杀人,要么自杀的?叶明正自思索间,忽闻得边上萧琳冷冷的道:“你这人,实在太也怪异!若说你的性子,到底是冲动固执,又不肯教自己占人半分便宜罢了!”那赫连安闻得萧琳所言,蓦地一怔,神色黯然,皱眉道:“我赫连安,不欲占人便宜,那又如何?!”
萧琳闻言,缓缓站起,秀眉微蹙,向那赫连安走去。萧琳方走出两步,叶明侧目,悄声道:“琳儿,你莫要靠他太近,他的剑,着实快得诡异。”萧琳闻言,向叶明点点头,又向前走了两步,冷冷的道:“你既然不愿占人便宜,又非得比试不可。但是,他却又不欲与你比试,那你,便该当如何?!”萧琳言语之际,回身看了看叶明,向他俏皮地眨眨眼。叶明见状,缓缓皱眉,不知萧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赫连安闻言,冷冷的道:“那我便要出招,非得逼他出手不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