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节 妙计 (第2/2页)
落梅风捉狭的声音不断在耳旁响起。
难得梅舜举也有出糗的时候,他自是比任何人都更感幸灾乐祸。
梅舜举对他的挖苦却听若惘闻。
细细想来,翠红身上所发生的一切,宛若就象是在舞台上作戏。似乎所出现的每一个人,皆在有意无意地扮演着一个特定的角色。
最值得怀疑的,除了蒙面人和莫无畏之外,还有那彩衣人与白芸仙一行。
那当家的红旦,自是她的小姐谢红亭;而彩衣人、白芸仙、莫无畏、蒙面人等一干就如戏台上的龙套,一个个走马观花却又恰到好处地粉墨登场;至于翠红本人,辄是那穿针引线的丫环,所有的情节,都通过她的转叙,活灵活现地一一浮现在面前。
就连今天上午忽然在街头巷尾出现的那些谣传,显然亦是人故意精心的安排。
却不知这出戏的对象,却是给何人观看?
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所有人的目标,似有意无意地,都在尽量将事情巧妙地引向自己。
由此而来的是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他、宁真真和落梅风三人,在这场闹剧中,究竟在扮演何等角色?
另外又是何许人物,在暗中遥遥操纵着局势的发展?
他暗自苦笑。
所有的事情都是那样合情合理,合理得简直超出人的想象。
唯一不合理的就只有一件事。
——翠红躲起来后,落梅风动用了全部力量找了她两天,却是一无所获;莫无畏等人又是如何在第二天就发现了她的藏身所在,人人就象约好似的,相继一个个找上门去的呢?
——是谁在暗地里通风报信?
思绪骤被落梅风的嗓音打断。“现下总算是有点收获了!可以断定,最近所发生的这一连串事情,以及针眼、奢十恶、周老六的被杀,皆与那封信有关;而那封信针眼确是已经给了谢红亭,所以后来彩衣人找上门去,他才会拿不出来。”
而后是宁真真佩服的声音:“还是梅大哥聪明,早就看出来她和针眼是一伙的。”
梅舜举回眸视去,见她满脸钦佩,一瞬不瞬地望着自己。本欲问她的疑问,又硬生生压了下来。
而是转向了另一个问题:“有件事情我一直没有想通。既然彩衣人与谢红亭不是一路的,为何昨晚又要杀了鄢谯笪呢?”
落梅风道:“这件事我同样觉得奇怪,看来其中一定另有隐情。”
梅舜举直视着他:“还有件事情我更为不解。”
落梅风诧道:“什么事啊?”
梅舜举笑笑,忽然问道:“金三娘还对你说了些什么?”
落梅风措手不及,略显慌乱地吱唔道:“没有啊!”
梅舜举嘿了一声:“金三娘向来不作蚀本生意,没有好处,她会带翠红来?”
“谁许了她好处啊?我怎么不知道呢?”落梅风装模作样地“咦”了一声,故意左右而言其它。
看见宁真真不解眨着眼望来,立即找到最好的托词。一句话,就将话题岔开。“对了,你们前去金府,可有甚么收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