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节 彩云追月 (第2/2页)
怎么才隔了这样短的一段时间,场中就没有动静了?
回眼视去,只见场内空无一人,金仲荤和飞鹰就象是平空消失了一般。
落梅风当即傻眼。
呆了呆,忽然一蹦三尺:“死老头,****十八代祖宗,就算你逃到天边,老子也要将你抓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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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天生就是属于那种让人头疼的角色。
看见宁真真那满含期翼的眼神,梅舜举就知道麻烦来了。
“梅大哥,你看我们是否要去将勾子抓起来呢?”
“嗯,不必了罢?”
梅舜举暗自叫苦。
抬眼望向窗外,夜色静寂漆黑,这种情形下前去城里抓人,岂非是自讨苦吃?
“梅大哥,你不愿陪我去吗?”
宁真真的软语轻唤再次在耳畔响起。
灯光柔柔,映着她雪白明艳的面颊,染上抹嫣红的晕霞。那少女娇美动人的神态,让人砰然心动,委实令人无法拒绝。
梅舜举的头当即大成了两个。
瞧着她明若夜星,漆黑闪亮的双眸,第一次泛起手足无措的感觉。
“唉,不是我不愿意陪你去,而是,而是……勾子早就逃掉了!”
“我不信,你骗我!”
宁真真撅起红唇,嗔娇跺了跺脚。
看着她微现的薄嗔娇态,梅舜举呆了一呆。
心里终于有点明白,为何这刁蛮的少女会被那样多的人当作宝贝了。
至少眼前她这种撒娇依人的语气,他就不忍心推诿婉拒。
“梅大哥,你就陪真真去上一趟吧!”一旁正在收拾凌乱屋子的惜楚楚,停下手里的活,期盼地望了过来。
梅舜举苦笑。
看来没有合理的解释,他是无法脱身的了。
他习惯性揉揉鼻子,叹了口气:“我当真没有骗你,勾子确实是早就逃走了!你想想,昨晚风亭之事有你和小风插上一脚,换作你是居步衡,发觉上当受骗后会怎样想?他肯定会来我们这里追查这个假消息的来源,只要两方一印证,勾子的事岂不是纸包不住火了吗?他又非傻子,焉有坐等人上门来兴师问罪之理?”
宁真真迟疑道:“不会吧?既是这样,昨晚我们前去盘问他谢红亭下落时,他完全可以一推三不知,何以仍要将我们骗去‘风亭’呢?”
梅舜举道:“他这样做,当然是有用意的。鄢谯笪武功不弱,要想杀他,情形自是愈混乱愈好下手,有你和小风插上一手,嘿……”
宁真真和落梅风俱是天生的惹祸精,任何小事到了他们手上,都会捣得鸡飞狗跳,四舍不宁。
事实上昨晚的事亦确是如此,彩衣人能够顺利得手,两人在其间确是“功不可没”。
他虽然没接着说下去,宁真真脸上仍是飞起一抹晕红。眼角偷偷瞟着他,低声道:“既然你明知勾子逃掉了,为何仍要支居步衡去找他呢?”
梅舜举不自然地揉着鼻子,目光瞥向正在忙碌的惜楚楚,心虚吱唔道:“呃,这件事,总要有人去证实一下罢!”
宁真真瞧瞧他,再看看凌乱的屋内,怔了怔,忽然明白过来:“哇,我晓得了!你是故意整他,好给惜姊姊出气。”
惜楚楚好奇停下收拾桌子,迷惑睁大眼睛,不解道:“出气,出什么气?”
宁真真格格笑道:“当然是给你出气啦!哈哈,居步衡这家伙竟敢跑到我们屋里乱来,梅大哥就骗他去勾子那里白跑一趟,作为他弄脏屋里的报应。”
梅舜举尴笑道:“其实我也不是故意整他。他既然喜欢深夜上门作客,我这样做,亦是为了满足他的这种怪异心理,也许人家并不介意找不找得到人哩!”
“噗嗤!”
宁真真的惜楚楚再是忍俊不住,直笑得搂作一团。
“唉哟哟,笑死我了……梅大哥,你可真坏!”
想象着居步衡等人扑了个空后的懊丧表情,宁真真笑得直打跌,仆在惜楚楚肩上,直叫喘不过气来。
惜楚楚瞧着略显尴尬的梅舜举,擦去眼角笑出来的泪花,轻轻拍拍宁真真香肩,忍着笑道:“真真,快别笑了!对了,你晓不晓得勾子为何要杀鄢谯笪呢?”
宁真真拼命忍住笑意:“是啊,我也在为这件事奇怪,格格,勾子和鄢谯笪无怨无仇的,为何要杀他呢?”
梅舜举仍有些讪讪:“你们别看我,我同样不知晓,也许,是他这里出了毛病!”
他指指脑袋,微尬瞧向两人。
宁真真和惜楚楚齐齐一呆,忽地再次笑作一团。
“哎呀,梅大哥,你别再逗我了好不好,再笑下去,我可就笑死啦!”
宁真真抚着肚子,弯着腰不住“唉哟”呼疼。
惜楚楚同样笑得眼角流泪。瞟瞟仍旧莫名其妙的梅舜举,替他解围道:“你看,今晚的事会不会是居步衡在陷害勾子呢?”
梅舜举投给她一个感激的眼光,徐徐摇头:“你说那两封信是居步衡捏造出来的吗?这事绝不可能。”
宁真真好奇心大起,目光瞧向他道:“为什么呢?我看居步衡这家伙鬼头鬼脑的,惜姊姊说的极有可能是真的哩!”
梅舜举微讪视着她道:“你还记得他离开时我问他的那句话吗?”
宁真真不解眨着眼睛:“当时你问他昨晚那瞎子老头拉的是何曲子……”
梅舜举道:“你总该记得他是怎样回答的吧?、
宁真真偏着头想了想:“他说那人拉的曲子名叫‘彩云追月’。”
梅舜举道:“嗯,‘彩云追月’,这曲名是不是十分耳熟?”
惜楚楚接口道:“这首曲子我曾听过,讲的是一个女子,心怨恋人另有新欢,借以自舒郁闷……”
宁真真呆了一呆:“我记起来了,这首曲子是专门弹与恋人听的。咦,难道这是以前谢红亭和居步衡相恋时,两人幽会的暗号不成?”
梅舜举点头道:“不错!所以昨晚他才会被那阵琴声引开,放弃追赶彩衣人。”
宁真真恍然道:“难怪你问他这句话后,他会气得象只猪头,又说隐私什么的,看样子,他去追踪那瞎子老头,同样是没有结果。”
梅舜举笑道:“所以,我才断定他说的都是真的。更何况,勾子自身又犯了一个极严重的失误。”
宁真真愕道:“什么失误?”
梅舜举道:“你说他为何要杀死那送信人呢?”
宁真真不解道:“这有什么奇怪的呢?他这样做,无非是想造成一个假象,让外人以为消息是从那人口中得到的罢!”
梅舜举道:“不错,可惜他做得太过火了!”
宁真真道:“此话怎讲?”
梅舜举自信道:“你忘了现在洛阳由谁坐镇了吗?有言总捕在,出了人命案件,岂有不加追究之理?勾子出卖消息,讲的不外乎是求财罢,犯得着杀人灭口,将大好根基毁于一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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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终归是天才!
就这一句话,连本来有些担心怀疑错了好人的惜楚楚,亦知道勾子再无翻身之理。
“唉,”
她轻叹一声,颦眉感慨道:“想不到勾子竟会是这样一种人,落大哥平时和他交情不错,不知晓得这件事后,又会怎样想呢?”
梅舜举亦是略有感触。
不管怎样,勾子毕竟是同城人,大家相识已有十几年,多少有点感情。
心中无端端浮起一个念头:“落梅风得知这件事后,会不会为了银子,和所谓的义气,百般为勾子开脱呢?”
抬眼望去,窗外群星繁烁,夜色已深。
梅舜举自嘲摇头。
——这么晚了,落梅风这家伙到底溜到哪里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