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闲云 (第1/2页)
王和不懂书法,自然不敢乱说,笑笑道:“我没学过书法,只是觉得匾上的字于对联上的字相比,心境差别太大,似乎不是出自一个人的手笔。”
林岭听了露出一丝淡然的笑说:“匾是我求师父他老人家写的,对联是我信手涂鸦之作,难入兄弟法眼了。呵呵!”
“林大哥过谦了,我也就是瞎看看,当不得真的。”
进来后王和才发现,这里是个茶馆,里面地方不大,四张方桌摆在中间,进来喝茶吃早点的,既然一个人都没有,抬头看看墙上挂着的价格表,王和清楚为啥这里生意清淡了,一杯敬亭绿雪居然要20块钱,一碗瘦肉粥10块,普通百姓谁吃的起?
里面布置的并不太像一个茶馆,正中的位置挂着一幅巨大的中堂,是一幅仿石涛的溪山渔隐图,左右两面墙上也各自挂这一幅山水画卷,正门对面一堵墙将厨房隔在里面,边上有小门进出,茶馆布置的如此讲究,怎么看这都不像是一个做买卖的地方。
“呵呵,我们上楼去吧。”林岭笑呵呵的领着王和从里面的楼梯上了二楼,上来后王和才发现二楼一排房间全是包厢,走廊上不断有服务员端着东西来回走动进出包厢,王和这才明白,真正赚钱的是楼上,楼下只是一摆设。
林岭才走上二楼,边的吧台处负责接待的小姐脸上都笑出花来了,朝林岭说:“林总您早。”说着从里面走出来,引着两人进了一间包厢。
王和算看出来了,这地方应该是林岭开的。
“想吃点什么?”林岭笑着征求王和的意见,王和笑笑道:“有碗粥就行,能加两根油条更好。”
“两碗瘦肉粥,四根油条。”
包厢里布置的很简单,一张八仙桌四把椅子,墙上挂了一幅《宣城山色》,边上还摆了一张茶几两张真皮沙发,茶几上摆着一副紫砂茶具,茶几边上摆着一副围棋棋盘,一副棋子。
“这画不错,林大哥真是个雅致的人,琴棋书画我在这见着三样了。”王和不大不小的拍了一下林岭,林岭听了不由面色大悦,甚是满意的笑了笑说:“小兄弟好眼力,林岭整日身居铜臭之中,左右打交道的也都是一些俗人,闲暇的时候摆弄一下笔墨而已,借着雅致之事,冲淡一下身上的俗臭,说起来也算是附庸风雅之举了。”
“呵呵,我虽然不懂书画,不过这副画里确实透着一股俊雅的味道,只是这画中的景致似乎不是如今的样子。”王和笑着问,
“这副画还有大堂里挂的画,都是我照着照片临摹的,溪山渔隐的原作者是石涛,宣城山色是康熙年间著名的宫廷画师张宗苍所作。这两个人,一个曾居住宣城15年之久,一个多次跟随乾隆下江南,都是历史上出名的画家了。”林岭笑着给王和解释。
王和听到石涛这个名字,不由心中一动,脸上微微一笑道:“林大哥,我曾看过一本关于宣城历史的书,里面介绍这个石涛是明朝王室的后裔,隐居宣城十五年,后来出山给乾隆献了一副《海晏河清图》。小弟窃以为,此人才情是有的,风骨上就差了一些。”
林岭听了微微愣神,思衬片刻才说:“老弟说的不无道理,世人都是善忘的,历史上的康乾盛世知道的人不少,又有几个知道满清入关时的扬州十日嘉定三屠,再看看如今的电视,辫子戏泛滥成灾,历史的本来面目又会有多少人去探究?”
林岭说着表情有些黯然,兴许是想到一些什么不愉快的事,王和赶紧转移话题道:“不说这些了,我见林大哥这里有棋具,下次有时间倒是想讨教一二。”
“哦?你会下围棋?呵呵,当真是同好之人了。”
说话间服务员将两人点的早点送了进来,两人边谈些闲话,边吃了起来,没一会功夫油条稀饭都吃了个干净,很快服务员进来收拾,林岭指着沙发道:“老弟,我们上那边坐,尝尝我这的极品敬亭绿雪。”
宣城人喝茶似乎没有多少讲究,一人一个杯子,倒进开水放进茶叶,很快包厢里就弥漫了一股绿茶的清香。
“今天早晨老弟刚到的时候有心事啊。”林岭说着把茶推到王和面前,脸上笑眯眯的。
“林大哥看出来了?说起这事,嘿嘿。”王和冷笑起来,心中对上清观里的狗屁道士们不由生出怨气,想想自己目前的能力根本斗不过人家,王和心中不由气闷。
“能说来听听么?大哥在宣城一些部门还是能说上话的。”林岭笑着问。
王和摇头道:“说说无妨,只是这个事情大哥恐怕帮不上忙……”借着王和将方雨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个清楚明白,王和越说林岭脸上的表情越凝重,眼睛上下打量起王和来。
“事情就是这样了,堂堂市委书记都忍了下来,这事林大哥就别搀合了,小弟打算用自己的办法来解决。”王和说到这里,口也有些干了,端起茶来猛的干了一口。觉得这茶的味道不错,不过自己这种喝法,似乎有点俗了,不由的想起妙玉的话来,“一杯是品,两杯解渴,三杯就是牛饮了。”
再说林岭听王和讲完,脸上表情似乎变的有点难看了,嘿嘿冷笑说:“好个闲云,好个上清门,如今当真是了不得,居然敢伸手伤普通人,我倒要看看闲云怎么跟天下道友交代。”
王和听了为之愕然,林岭一笑说:“想必老弟也看出来了,林岭也是道门中人,还和闲云一派有点师门之谊。”
“此话怎讲?”王和好奇心被勾起来了。
“既然王兄弟想听,我说说无妨。我看王兄弟应该是个喜欢读书的人,应该知道罗隐吧?”林岭问。
“知道,晚唐时期的诗人,江苏人,曾经隐居于安徽池州多年,于建德(今东至县)草堂寺之北黄泥湖见有石似金鸡朝天,作诗云:草堂不见娄罗汉,金鸡空向五更啼。石遂迸裂,有鸡飞鸣而去。”王和到图书馆上班后,不忙的时候总爱找些跟本地历史文化有关的书来看看,故而对这个传说有了解,此时说来王和才发现,自己的脑子怎么变的这么好用了?居然能把随便翻看后记忆已经模糊的东西说的这么清楚。
林岭拊掌而笑道:“王兄弟果然好见识,说到闲云不得不说起池州来。池州一带古来山川灵秀人杰地灵,从来都是世外之人的避世之所,只是世人只知道九华山是佛教名胜,却不知其中还有个道家的正清门。”
“正清门?”
“对,正清门,闲云老道就是出自正清门。六十年前闲云向天下道门宣布,退出正清门,自创上清门,并来到宣城,成了上清观的主人,其中的江湖秘辛,哥哥就不一一说清楚了,你只要知道有这事就成。”林岭说到这里也就停住,有些太隐私的东西,也不好跟王和说。
王和也猜到其中必然有故事,只是林岭不说,也不好细问,只是笑着点头说:“呵呵,原来林大哥是正清门下的弟子。”
“呵呵,我只是一个不成器的俗家弟子,大道艰难,只好到这尘世之中厮混。”林岭话随谦虚,不过谁都能看出来,他对正清门弟子的身份有一种自豪感。
王和正苦于修炼之道无人指点,便有心将自己的稀里糊涂成了修炼者的事情告诉林岭,可是又一想,梅瑶在留书中说的清楚,那本书是好东西。王和也不是不相信林岭的人品,只是觉得说出去了不免人多口杂,万一林岭将这事告诉师门,正清门这么一个老门派,万一良莠不齐出现个把觊觎这本书的人,不是平白找来麻烦么?想到这里王和便没说出来。
“小弟后学末进,日后还望林大哥多多提携才是。”
话刚说完,王和的电话响了,摸出来一看,是方云打来的,王和朝林岭笑笑,这才接听道:“方大哥,是我。”
“有人出面替上清观调解,你马上到医院来,回头我们一起去一趟上清观。”
“嗯,知道了,就来。”王和挂了电话,回头朝林岭抱歉的笑了笑。
林岭自然知道是方云找王和有事,笑笑说:“你去吧,我们下次再聊就是,见面的机会多了。”
王和起身要出门,林岭突然想起什么事情来,急忙叫住王和道:“王兄弟先到楼下等等,我交代几句开车送你去,左右今天没什么大事。”
王和想想怕林岭误会便没拒绝,笑着点头表示答应,先出门下楼去了。
王和在楼下还没等到一分钟,林岭就匆忙下来了,手上还拿着一个小盒子,两人上车,一路无话到了医院门外,王和下车后打个招呼要走时,林岭叫住王和,从前面拿起那个盒子道:“这里面是一块小玩意,你拿去给方雨贴身带上,对她恢复应该有帮助。方云那边我就不见他了,带我向他问好,就说改天请他上我那喝茶。”
说起来林岭是个生意人,因为方云的关系,王和不想收林岭的东西,生怕给方云招来什么麻烦,不过林岭说这东西对方雨恢复有好处,王和也就没有推辞,收了下来。
匆匆感到方雨的病房,进去后便看见还坐在轮椅上的方云坐在边上看文件,看来他还是忙啊,在这里还忙着工作,王和对方云的为官印象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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