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闲云 (第2/2页)
“来了.”听见脚步声方云抬起头。也许是因为方云的身份,王和不想和方云表示的太过亲近,只是简单的点点头便来到方雨身边,打开林岭给的盒子一看,里面是块鱼形的玉。走到窗口边,将玉放在光线下看,之见这块玉雕琢的颇为精细,阳光下映出阵阵荧光,似乎要活起来游动一般,玉上还雕刻着一些古怪的符号,王和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似乎和那本书中画出的符文是一类东西。
担心方云等急了,王和不再看玉石,回到方雨跟前轻轻的抬起她的头,将玉挂上,让玉贴着方雨苍白的肌肤,这才回头笑道:“方大哥,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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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鸟高飞尽,孤云独处闲。相看两不厌,唯有敬亭山。”一千多年前,官场失意的李白来到宣城,留下了这首诗,也成就了敬亭山的一段美名。正所谓:山不在高,有仙则名。诗仙李白带给这座看起来并没有多少出众之处的小山不小的名气,也使得山上的上清观香火千年不断。
即使是在那动乱的年代,疯狂革命的红卫兵们,也没把幽幽藏于青山中的上清观如何,只是*的时候观前的两亩桃林遭了殃,被砍了个七七八八,丢进了简陋的炼钢炉里烧了个干净,还有就是原本观中有个巨大的生铁铸成的香炉,也被那些醉心于放卫星的人抬了出去,练成了一块块没用的铁疙瘩。
这些往事王和都是在图书馆里的县志中看来的,站在上清观前,王和很自然的就想了起来。上山时王和曾看见李白的雕像在茂盛的荒草之中,想必是许久没人打理了。抬头远望,闲云点点,青山依旧,似乎只有它们不曾忘记一千多年前那个把酒吟风,看白云苍狗,浪漫中带着更多无奈的诗仙。
两个工作人员从车后拿出轮椅,张开后马秘书才将方云从车上搀扶下来,王和没有上前帮忙,只是默默的站在边上。
此刻,一名胡子花白的道士领着那两个袭击王和的家伙站在门口,立刻就将王和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两位施主,闲云稽首了。”闲云老道,生的一副好面相,鹤发童颜,脸带微笑道貌岸然,寻常的百姓见了,实在是很容易生出一种亲切感,王和若不是当事人,此刻恐怕也很容易接受此人。
“道长请了。”方云勉强客气一声,闲云往边上一让,请众人进去。
王和来到门口时,冷冷的扫了闲云身后的两人,闲云也颇注意的看了一眼王和,眼前猛地一亮,似乎看到什么宝贝一般的看着王和。
王和心中也觉得奇怪,扫了闲云一眼没再看他。
闲云在前,引着众人来到后院,招呼方云坐下,王和默默的坐到方云身边,其他人都退了出去,闲云坐到对面,那两个家伙站在他身后。
“方施主,上清观这些年没少得施主关照贫道感激不已。上次之事,纯属意外,都是我两个弟子学艺不精,误伤令妹,贫道在此向施主赔罪了。施主如要追究,贫道必不护短,只是有一个小小请求。”闲云说起话来声音里带着一份祥和之意,听着人心头很舒服,方云似乎也被这短短的话打动,脸上也没有来之前那么生冷了。王和开始也觉得闲云的声音里似乎带着一股魔力,似乎王和也有点觉得应该原谅闲云时,下丹田处的元气便自动窜出少许来,分别护着王和的另两处丹田,王和这才觉得脑子中一阵清凉,清醒了许多。
“道长有话只管说来。”方云脸上居然出现了笑容,王和自保尚可,想要顾及他人当真是有心无力了。
“唉!”王和在心里尝尝的叹息一声,极力的静下心神,不再受闲云的声音所扰。
“贫道有个私心,不想因此事毁了上清观数百年的清誉,所以想请施主首肯,这两个劣徒有贫道私下发落。施主放心,贫道一定从重处罚,同时贫道也想去看看令妹,希望能为她的康复效绵薄之力。”
王和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老道不简单,话说的说的实在冠冕堂皇,虽然经不起推敲,却语气诚恳,说话的声音里还带着似乎能控制人的情绪的能力,这份本事绝对不是自己目前的状态下能对抗的了的。
“从发展本市旅游业的角度出发,这事确实不适合过分的追究,事情就按道长说的处理吧,老首长那边也多次打来电话,要我对上清观大开方便之门。”方云居然就这样算了,王和在边上也只能是微微的叹气。
事情似乎就这么简单的结束了,也许官场和江湖从来都是两个不沾边的地方吧。工作繁忙的方云谈完事情站起身就要离开,看清楚形势的王和默默的跟着站起来没有说话。
“这位小施主,能否借一步说话?”闲云突然笑着问王和?王和看看方云,方云似乎也没有反对的意思道:“那好,我们先出去,你们谈完了小王赶紧出来。”
待方云他们出去后,闲云指着椅子,面目祥和的笑着对王和说:“小施主,请坐下说话。”
王和面无表情的坐下,心里担心闲云看出自己也涉足修道,便没敢运行元气防备。再说方云就在外面,谅闲云不敢把自己怎么样。
“小施主一定对贫道有所不满吧?这次的事小施主也是受害人之一,适才贫道没有当面向小施主道歉,主要是有点私心和小施主有关,人多的时候不方便说。”闲云这一回说话没有用上道法,不过脸上的神情完全是一派谦谦长者的样子,说话的口吻听起来也透着一股谦和。
“哦?道长有话只管说就是,晚辈听着呢。”王和虽然尽量控制情绪,但言语间还是透着一种抗拒。
“呵呵,适才贫道大略的看了一下小施主的面相,觉得小施主颇具根骨,便动了私心,想收小施主为贫道的俗家弟子。”王和听了心中冷笑,正要开口拒绝,闲云似乎知道他想说什么似的,借着又说:“小施主别着急拒绝,且听贫道把话说完。上清门系贫道一手创办,门下弟子所学虽不敢说直通大道,健身长寿是绝对没问题的。小施主你且猜上一猜,贫道今年多大岁数了?”
闲云到底多大,王和还真的不知道,林岭早晨也没说。王和仔细看了看闲云的面相,满头的银发盘了一个髻,胡子也是花白的,面色却是红润的像个孩子。王和看出出来,干脆就蒙一个说:“我看道长至少有九十岁了。”
闲云一听哈哈大笑,不住的摇着脑袋道:“小施主,实不相瞒,贫道今年一百二十岁整,你看贫道的身子骨如何?呵呵,你且随我来。”
闲云说着站了起来,领这王到往后面一个院子里,只见里面的居然埋着几十根一米左右的木桩,闲云指着这些木桩说:“小施主,这是三十六路梅花桩,贫道且先打一套拳法你看看。”
闲云说完也不等王和答应,轻轻一纵身便跃上木桩之上,回头朝王和一笑,开始一招一式的打起拳来。王和没正规的学过武术,自然没看出这是什么拳,只见闲云存心卖弄,要以此来吸引王和,在那梅花桩上越打越快,到后来只能看见一道灰白相间的影子在梅花桩上来回跳窜。
这场面要是换成一般的年轻人,早已经佩服的五体投地,估计当场就会跪下来拜师,可惜王和对闲云已经有了成见,见了闲云的本事,只是让王和提醒自己,双方的差距到底有多大,对手到底有多强大。
闲云一套拳终于打完,飕的一下从梅花桩上下来,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看着王和说:“小施主觉得如何?还能看的上眼么?”
“道长当真是神仙一般的人物,王和拜服。可惜王和志不在此,多谢道长的好意了。”
王和的拒绝明显出乎闲云的意外,愣了一下说:“这样啊?那真实遗憾了,不过小施主也不忙就这样拒绝,回去仔细想想,上清观的大门时刻都对你敞开着。”
一直将王和送到门外,隐隐期待的目光才收了回来,看着汽车的烟尘消失在山下,闲云无不怅然的叹气一声道:“唉!可惜了。”
头上缠着纱布的那个子弟靠近闲云,低声说:“师父,你如此看重于他,他居然不给面子,不如我去教训他一番,好教他知道师父道法的厉害。”
闲云听了立刻勃然大怒,黑着脸瞪着两个弟子道:“琴风,鹤雨,你们俩给我记住了,要是哪个敢动王和一根毫毛,我按欺师灭祖来定罪。还有,这次的事不能算完,堂堂道门弟子,居然伤了普通人,还被一个没有任何道法的人伤了,你们还真够能耐的,简直把我的脸都丢尽了。要不是上面需要用人,你们两个早进看守所里吃牢饭了。”
琴风、鹤雨两人顿时弯腰低头的听着训斥,没一个敢辩解半句。闲云骂的似乎也够了,冷冷的说:“你们回去都收拾一下,明天给我滚去上海,事情要是办不好,你们就别回来了。”
两个徒弟乖乖的走了,留下闲云一个人站在那儿,口中不住的低声嘟囔道:“天生道骨,我终于遇见了,这难道是上天对闲云的眷顾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