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跟我们一起住吧 (第2/2页)
“你个死兔崽子,你叫谁老头呢?老头是你叫的?没家教。”詹父揪着詹小宇的耳朵略微气愤地说。
“啊,疼。耳朵揪掉了以后谁听你话呢?”詹小宇伸手拿下詹父粗糙得像老榆树皮的手,然后“呵呵”傻笑,笑得詹父也会情不自禁笑。
假如他心情不好会无精打采像没睡醒(其实星期一到星期五每天都没睡醒)一样拿起牙刷*一边刷牙一边说:“爸,我不想吃早餐。”
“你个小兔崽子,不吃早餐会得胃病,胃病很恼火很痛苦很难治你知不知道?快,吃早餐。”詹父揪住詹小宇耳朵疾言厉色说。
“啊,很疼的耶你知不知道?每次都是揪我耳朵,你干脆拿刀子把它割下来下酒得了。”詹小宇不耐烦又不好气地说。
想到过去詹小宇的眼泪更如泉水般往外涌现。他把好不容易捡来的铁愤愤不平的往旁边一扔,好像是在对湿漉漉的废墟撒气。他把脸埋在双腿间哭泣,手也不再捂住伤口任血液流,有种坐以待毙视死如归的任性。
“快起来,你现在已经是男子汉了,怎么能动不动就哭哭啼啼像个女孩子?没出息的东西!你一定好好活下去,不管生活多么艰难,你一定要相信一点,‘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詹小宇浩瀚的脑海里快速涌现出爸爸的声音。是他以前在詹小宇为作业伤脑筋时哭泣说的话。詹小宇脑子里挥之不去五个掷地有力的字“你是男子汉。”
詹小宇用衣袖擦掉眼泪,精心料理已经止血的伤口,再把扔出去的铁重新捡回来。正在他起身时眼前半空中出现一盒饭,一张手娟和一瓶药水。他带着迷惑抬起眼皮,“是你!”惊讶的语气,他面前站着的是第一天来成都时推倒的那个哑巴女孩。
“啊啊啊啊……”女孩一边“啊啊”地说一边比划詹小宇看不懂的哑语,清澈的眼睛黑黝黝的特别有神特别漂亮,在长睫毛的衬托下显得异常大且美艳动人,是一般去割双眼皮的爱美女生所不能匹及。
“你在说什么?”詹小宇感激地从女孩手里接过盒饭,手娟和药水,温柔地说了一声“谢谢!”
女孩耐心地重新比划一遍刚才的动作。詹小宇不是哑巴没学过哑语,就算女孩比划一千遍一万遍他同样不知所云,不过为了不让女孩感到不麻烦,詹小宇不懂装懂像是看懂女孩的哑语一样唯唯是喏点头。根据女孩给他的东西和哑语中的一些动作詹小宇八九不离十可以大概猜出女孩说的是:“这是消毒水,好好处理伤口谨防感染。”
“啊啊啊……”女孩又开始说话了,不过詹小宇这次猜破脑袋也猜不出她说的是什么。
詹小宇无奈的轻轻摇头,他们同样是中国人却要面临与外国人对话的语言障碍。女孩蹲下身,拾起一小块碎砖头在地上写下“为什么每次都见你睡公园长椅和别人屋檐?”
詹小宇的脸瞬间涨红,把腊黄的颜色驱赶得无影无踪,像个害羞的小女孩。他埋下头,是尴尬,不自然。女孩竟然知道自己睡公园和别人的屋檐,太丢脸,幸好还不知道自己有时候也睡庄稼地。“我没有地方去。”他很小声地说。
“你是离家出走?”女孩再次写下话,细细小小的字刚劲有力且有笔风,很好看,就像雨蝶的字。
“我现在是孤儿。”
听到这句话女孩没有说话,神情暗淡仿佛触碰到忧伤的神经。几秒钟后她轻轻“哦”了一声继续沉默,片刻继续写下“我和我哥也是孤儿。我叫刘子燕,我哥叫刘子默,你呢?”
詹小宇惊讶得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他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穿得像公主的女孩会是孤儿。大家同样是孤儿为何她们的生活过得丰盈惬意而自己过得像个乞丐。难道是她为了宽慰我在撒谎?“我叫詹小宇。”
“同是天涯沦落人,不介意的话和我们一起住吧!”刘子燕写下。
“啊?”詹小宇错愣,这不过是第二次见面罢了,居然叫我和她们一起住,到底是出于同情,同病相怜,还是其他什么不能告人的目的?
詹小宇前后左右都想到了也想不出自己像乞丐一样的可怜虫究竟有何利用价值,或许别人真是“同是天涯沦落人”一片好心被自己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他正要回答时女孩的哥哥刘子默小跑过来。“我到处找你原来在这,不是叫你不要和陌生人说话吗怎么不听?”
刘子燕比划詹小宇看不懂的哑语,随后听刘子默望着自己说了句“你也是孤儿?”詹小宇能够猜出刘子燕刚才说的是“他也是孤儿。”
刘子燕继续比划“让他和我们一起住吧”的哑语,刘子默勃然大怒:“不认识的人为什么要他和我们一起住?你脑袋里二极管短路?”
刘子燕搂着哥哥的手臂撒娇,在长达半个小时的纠缠下刘子默终于抵挡不过妹妹的苦苦哀求答应詹小宇和他们一起住,不过有几个条件。第一:詹小宇不能欺负他妹妹;第二:詹小宇必须每个月付他们房租(他们也是租的房子)和生活费;第三:詹小宇不能打他妹妹的主意。
詹小宇想到以后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再加上刘子默的三点要求很容易做到便答应了。从此他不用露宿风餐,挨饿受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