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回避 (第2/2页)
“你吹牛,没那么夸张吧!”詹小宇禁不住夸,脸上泛起潮红。挠头笑嘻嘻一副傻样。
“超市就在一楼,估计你来时已经见到了。妈在下面,收拾好就下去吧。”说完从果盘里拿起一个苹果用手擦了擦水渍就吃。
“好。你昨天没跟大姨说我要来吗?”詹小宇也拿起一个苹果吃。咬下一口又说:“被大姨泼一身水,冻死我了快。借我一身衣服吧!”
卫精被詹小宇无辜得噘起嘴的表情逗笑,接连咬了好几口苹果,声音从苹果间磨擦出来,“我房间衣柜里随便挑。又不是泼水节妈干嘛无缘无故泼你水,你惹到她吧?”
“呃……”詹小宇无语以答,惹到她,似乎没有,仿佛又在语言上触碰到了她的死穴,不过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这才仔细注意到卫精的眼圈红红的潮湿的,“你哭过?难道姨父真……”
“我去上学了。”卫精精神萎糜。
“你们干吗总是要回避呢?”
门被甩上,詹小宇能料想到此刻门外卫精在偷偷哭。真想去看看大男生哭是怎样一副气壮山河,气吞万象的景象,似乎又蕴含幸灾乐祸的不道德成分。
詹小宇换好衣服,他不得不佩服卫精的衣服多得足以到荷花池摆摊,况且还全是名牌。他由衷感慨人与人的差距的确是天壤之别,冰冻三尺果然非一日之寒。
詹小宇换好衣服在镶嵌进衣柜上的镜子前照了照,非常满意自己的装束,摆好一个炫酷的pose,做个ok的手势,容光焕发对镜中的自己甜美一笑,嘴唇愉悦的蹦出个字“帅!”
超市里冷清得如冬日里北极的冰川,大姨精神秃废的胡乱抽烟。一张憔悴的脸像宣纸蹂-躏后再展开一样不自然,鱼尾纹一道一道深不可测,蓬松糟乱的黑发中有些许刺眼的银丝在跳动,特别显眼。
“大姨,你回去休息吧,超市由我来就行。”詹小宇用手在鼻子前扇动驱赶烟味。男生闻不惯烟味或多或少有些忸妮作态,他果断把手拿开。
大姨没有任何言语,像具行尸走肉的僵尸走出超市,把烟头在大拇指上按灭。回头对詹小宇补充一句,“要吃零食自己随便拿。”
望着大姨摇曳在寒风中的孤影,詹小宇的心仿佛掉进油锅一样难受。
超市不算很大,该有的东西应有,琳琅满目的商品看得人眼花缭乱。超市地理位置处繁华地带,生意出人的火爆。詹小宇忙得手脚无措,一边要收银,一边还得抬起头看监控。好不容易从时间的隙缝里掏出MP3把耳塞塞进耳朵。
沈瑕在肯德基与组长会面。走进店里顾不得人多,把包往餐桌上杀气腾腾一甩,店里营业员以为她是来闹事的连忙放下手上的东西行如闪电过来阻止她。她没理会营业员,怒目而视一眨不眨望着组长,粗暴的一甩手推开碍事的营业员,劈头盖脸朝组长骂过去:“你神经病犯了没吃药是不是,大清早打电话来扰人清梦你觉得特别有意思是吧!电话里听见你的声音我就嫌恶心更别说见到你的人。你说喜欢我,我看你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一辈子没碰过女人想女人想疯了才会早上六点打电话给一个女人并持续不断发短信约她出来。你倘若真想女人大可以去按摩店,老的少的随便你挑,只要你钱给得恰当保证把你服务得飘飘欲仙舒服至极。买不起镜子你可以找个无人问津的山洞脱掉裤子撒泡尿照照你长什么模样,就你那副鬼见了都要哭爹喊娘的尊容也配喜欢我?”抄起桌子上的饮料一饮而尽,把杯子往地上一掷,气势汹汹扭头对营业员大发雷霆,“什么饮料这是?既酸又苦你也好意思出来卖?”
营业员刚来店里工作没几天,职业态度不算太坚定,平时在家也算是少爷一个,哪能容忍沈瑕这般侮辱。他又不是鸭子,怎能说他出来卖呢?
“你TMD骂谁出来卖?嘴巴给老子放干净点,大不了这份工作老子不要就是。”营业员脱掉工作服掷在地上,怒发冲冠地骂骂咧咧。同时拳头挥舞朝沈瑕打过去。
沈瑕不闪不躲,静静闭上眼睛视死如归向营业员示威,似乎在说你有种就打过来。结果拳头没落在脸上,睁开眼看见组长挡在身前,一把推开组长,对营业员挑衅:“说你出来卖怎样?不服气就跳干古井自杀呀!”说着拉开桌子上的包掏出一张百元钞票拍在营业员胸口,“一百买你一次服务怎样,不让我满意让你加倍偿还。”
一句无耻不要脸的话脱口而出后全场所有的目光汇聚成一条光柱投射在沈瑕身上,一张十七岁娇嫩的脸皮下居然隐藏的是一张三四十岁欧巴桑妇人的尖酸刻薄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