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楔子三 枯藤昏鸦树 篱园是我家 (第1/2页)
苏睿是个老头子,耄耋之年,许是曾经江湖风云人物,却从未对苏铭提起过只言片语。而今,已过三年,再好的精神也抵抗不了残病之躯,每日间篱园躺椅,观日升日落,赏云卷云舒,廊里听雨,窗内捉风,老来颐乐,着实惬意。
陈姨静静的站在江边的树下,她通常一站就是一整天,因为这颗树,是他种下的,也因为这个位置,可以完整的静静地看见篱园发生的所有事情。于她而言,这是一场爱情。但于其他知情人而言,这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三十年前,她年芳十八,家学渊博,习得一身武艺,满心想要闯荡江湖,出逃。然则江湖实则凶险,一副江湖小白的模样未离家门百里,盘缠已付流水。明眸皓齿,江南女子身上有的水灵在她身上尤其令人心动。
一身武艺败在一包蒙汗药上,醒来已是峥嵘面孔相对,彷徨绝望时,一袭青衫佩剑踹开大门,一泓剑光引秋水而来,刺破惶恐,驱散绝望。一句跟我走,仿若定心丸,主心骨。
那一年,他还没蓄胡;那一年,他依旧丰神俊朗;那一年,他还没眷恋躺椅,奔波于江湖。被送回家的那一刻,才知晓,他竟是江湖百兵谱第一“隐剑”,已五十有余,父亲尚且以世叔相称,但那又如何。
这一跟便是十年,十年里走南闯北,兴起时,劫富济贫,截得是恶富,济的是自己。十年里奔袭万里,剑压吐蕃、西戎武林。更于国家危难时,辗转千里,刺杀西戎军中将领一百二十八名,最后拖着伤体,独闯西戎皇宫,以戎主首级遥敬南京宫殿。只因宫中那位,少时曾与他生死与共。
归来途中,于河北开封遇见垂死稚儿,一身剑骨,可传衣钵。隐小村于江南,一隐二十三年。留下关于剑,关于侠,关于国的故事江湖传唱。
说起铭儿,一去已是三年,不晓得何时归来,但愿赶得及。
一月后,日薄西山,循例欲归的陈姨忽闻远处策马,似雨打芭蕉,燥,急!
凝神,抬眼,直至那一抹玄色越过地平线,印入眼帘。笑,灿若光华。
近了,近了,郁葱大山、袅袅炊烟、树边淌过的江水,还有陈姨和篱园。
旧景、旧人、旧情生新情。
翻身,下马,拱手执礼。
“陈姨,安好?”
“江湖十载,唯有隐居的日子最是心安,铭儿,睿哥在等你”一如既往的恭谨,让陈姨脸上的笑容失色不少,这孩子。
“陈姨稍后,待铭儿拜见师尊,再行叨扰。”
“去吧,去吧”
虽然心中清楚,陈姨何故始终称呼苏老头为睿哥,苏铭依旧忍不住心中叹了口气,自古情难了,江湖痴儿尤其多。
掸去一身风尘,仔细整理衣衫,方才缓步走向篱园。
陈姨看着苏铭,步履缓而急,不禁再次挂起笑容。
“这孩子”打消归去的念头,今朝便多留一会吧,既然他已回来。
“师尊,弟子回来了。”声方息,剑意起。猝不及防下,苏铭蹭蹭蹭倒退三步。
青衫老头,虽在躺椅中,但那剑意磅礴而凌厉。精光,自苏铭眸中闪现,直接运起剑息,势起而意消。
“老头,我忍你很久了!”
一股潮红涌现,在白眉和白须的印衬下,愈加明显。
苏睿挥手间已无往日力度与风范。
“好,好,回来得好,你诸多疑问,今天便给你个交代,且去梳洗,脏死了,真当毁我脉风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