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第4节 (第2/2页)
不过,他金旺子毕竟混世多年,他知道孰轻孰重,也知道事情的利弊。所以走着走着他把心一横,硬着头皮还是朝杨春花的小卖部走了去。
的确,杨春花此时已开了门。店内依旧,并冷清清的。货架上已没了多少东西,以前的香烟啤酒可是畅销品,三五几天又叫猫头镇的批发商送来一三轮车。而现在,那放香烟啤酒的地方已空空如也,这不是杨春花不想卖,而是进回来卖不出去,就说货架上那几盒香烟,几瓶啤酒吧,自从野鸡岭的男人们出去打工后,就一直没卖出去,在这之前,杨春花还挥着鸡毛掸子弹弹。这几天,杨春花因爱生恨,伤心不已一直卧床不起,所以,上面已附满了灰尘。
金旺子这天去时,杨春花的小卖部空无一人,这让金旺子真是高兴不已。他除了跟杨春花可好好说说外,就是假戏真做也要跪在杨春花的面前认错,自己搧自己的几个耳光子也没人知道。这样既解决问题,又保全了自己。
金旺子跨进小卖部后,没出声。他偷偷地看了看里屋,发现杨春花和衣躺在里屋的床上,对自己的去,好像毫无知晓似的。不过,金旺子也没像以往那样猴急急地跨进去,再猴急急地干那事。在来的路上他就想好了,这时立马去向杨春花表白,说不定适得其反将会被立即赶出去。因为这时的杨春花也许还在火头上,火头上的女人啥事都干得出来的。
所以,金旺子进屋后立马开始收拾屋子,搬桌挪凳,扫地弹灰尘,把货架的商品摆得整整齐齐的,一边做,他还一边唠叨:
“懒虫,这哪像做生意的,倒像是在收废品。”
金旺子这么嚷过,他又会停下手中的活,静静听听里屋的杨春花有没有啥动静。
“懒虫”这名字是金旺子穷追猛缠杨春花时,不知是他的情不自禁,还是有意想探探杨春花的虚实给杨春花取的。不过,杨春花当时听着这话既顺耳,也温馨,有时她也故意懒着,好让金旺子嘴上说着,手上做着来宠自己。
但后来她杨春花感觉这样的事离他越来越远了。就连“懒虫”二字,金旺子在她面前也越来越少叫了。
金旺子这天的去,一开始她就知道,因为她对金旺子的脚步声太熟悉了。要是以往,她会情不自禁,或一头冲出去,若没有人,她还会两手一抬吊在金旺子的脖子上撒着娇哩。有时她又在里屋喊:我在这哩。当然,下面的事他金旺子是心领神会的。而眼下,她一听到这声音,就如人们听到“狼来了”一样,毛骨悚然,惶恐不已起来了。
金旺子头天晚上的敲门声和喊叫声,她杨春花听得再清楚不过了,但她一直没回应金旺子,这除了金旺子伤了她的心外,她也在想,往后她对金旺子又该怎么做呢?不过,此时的她还没像金旺子想的那样,如何去报复他,甚至要他丢官罢职身败名裂。她而是在想,她和金旺子是分道扬镳?还是睁只眼闭只眼顺其自然了事?所以,在这不明不白的时候,她怎能会见他金旺子呢?
然而,让杨春花没想到的是,这金旺子竟敢在这大白天来找她了,还献着殷勤做这干那的,这让杨春花弄不明白金旺子这是啥意思,但有一点她很明白,金旺子不怀好意,至少说他金旺子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搂着自己想着别的女人。
杨春花想过这些,心里有了说不出的恶心。因而当金旺子在外面讨好般地干这干那,又肉麻地叫她“懒虫”时,杨春花任闭着眼一理不理。
金旺子在外屋收拾完后,见里屋的杨春花还没动静,心里不由空落了起来,在来的时候,他虽然想到杨春花对他会恨之入骨,但他相信当他表现了后,杨春花对他不说重归于好,至少说不会不理他的。于是,眼前的事不仅让他尴尬,更让他不知如何是好了。不过,他心里有一点很清楚,他不能就此离去,否则,说不定他的大祸就即将临头了。金旺子想到这,浑身不由打了一个寒颤,脑子随之也成了一片空白......。在朦朦胧胧中,他听到了警车的警笛声,他也感觉到了手铐的冰冷,更有野鸡岭多少双惊奇的眼睛。后来,当他重又镇静了下来,便硬着头皮蹑手蹑脚地朝杨春花的里屋闯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