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第5节 (第2/2页)
“咹!你一个人既要理料家里,又要种地,你那婆婆又不管事,你可要好好照顾好自己,莫累坏了身子哟!”
杨春花为这事隐隐地生着气,哪有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说这样的话,这明明是在怜香惜玉,给女人暗示,好让女人感动而达到目的。不过,她杨春花知道田菊不是那样的人,怕伤了她,才没跟金旺子计较这事。
而金旺子眼下已做了那样的事,她怎能容忍呢?
所以,此刻面对着金旺子的一声“春花”,她就能忘乎其所以?
金旺子见自己的喊声,对杨春花竟没有一点儿反应,他又凑近杨春花继续说,并将手朝杨春花探了过去。
“春花,那事是我不对,往后不会有了,我发誓。”
金旺子在这么说时,他已将手伸了过去,并轻轻地放在了杨春花身上,当他还想轻轻摇几下时,没想到此时的杨春花如被蜂蜇似的,猛地将金旺子的手挡开,还怒号着冲金旺子说:
“你给我出去!”
金旺子被杨春花这么一怒号,知道了杨春花不是自己先前想的那么简单,但他又怕杨春花真的翻脸了,把自己担心的事情全捅出去。所以,他一下跪在了杨春花的床前,嘴里同时哀求道:
“春花,我知道我错了,我给你跪下了还不行?别生气了啊!”
但让金旺子想不通的事,这也许就是天意,就在金旺子求着要把包里那翡翠镯子摸出来给杨春花时,屋外却响起了有人要买东西的声音。
金旺子事后一直认为,如果当时他把那翡翠镯子砸了出去,一定会套住杨春花的。他曾经还认为,女人少见识,就是爱占点小便利,成不了大气。而眼下他不这么认为了,他觉得女人一旦倔起脾气和死起心来比男人还狠。
自从金旺子知道了杨春花出走了后,特别当他悟出了因此将会给他带来啥样的后果时,他就满世界地找着杨春花。开始在不远的猫头镇,接着又扩至县里,他曾经听杨春花说过,她在镇上和县里有些朋友和亲戚。最终,他还找到了杨春花的娘家,但都对他摇着头说:没去,于是,金旺子感到自己有点凶多吉少了。他想,说不定她杨春花此时正在某政府大楼里举报自己哩。
在回家的路上,金旺子心事重重,腿脚也无劲,但脑子里还是不停地思索着如何去找到杨春花,让自己放下心来,不要成天惶惶恐恐的。想来想去,他最后想到了野鸡岭那几个与杨春花关系最好的女人。他想,杨春花要去哪里,事先一定会给她们说一声的。
金旺子首先想到的是田菊,田菊和杨春花是姐妹相称,杨春花比田菊大一岁,两个女人平时坐在一起,就如一对姐妹花似的。两个女人有时在一起还挤眉弄眼说悄悄话哩。所以,金旺子相信,田菊一定会知道杨春花去了哪里。
但当金旺子找了田菊,又找过那几个与杨春花较好的女人,都摇着头给了他同一个答案:不知道。有个女人还开着玩笑给他说:
“村长,杨春花是你的秘密夫人,搂了这么多年,有谁敢横刀夺爱呢?我看呀,还是去报警吧,这野鸡岭呀,越来越不清静了,偷点茄瓜小菜也就罢了,咋非要偷鸡摸狗地去想别人的女人呢?”
这女人的一席话,让金旺子哭笑不得,她知道这女人说这话的意思,这不是借冬瓜骂葫芦在说自己吗?
金旺子从这女人家出来时,天已麻麻黑了。整个野鸡岭在这麻麻黑里一片迷迷糊糊的,好像这野鸡岭即将要被淹没在那深深的黑暗里,从此在没了喧嚣和光明......。金旺子想过这些,不由打了一个寒痉,也不知是他恐惧还是身虚,一股尿液不知不觉地撒在了裆里。他为此长长地叹息了一声:看来自己的时光也走进了黑暗,他还能怎么,只能是坐以待毙了。金旺子这么想过之后,如垂死挣扎的狼一样,哀鸣了一句:
“杨春花,你究竟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