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回 笑颜如花为谁绽 (第2/2页)

傲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店小二道：“来一瓶吧。”
　　
　　韦宝的笑容登时就僵住了，一瓶可是一斤啊！女人但凡敢开这个口，说明她酒量很大。韦宝心里发慌，他六岁时遭遇战乱，受到严重惊吓，落下一个毛病——神经系统受到酒精刺激就会失控、耍酒疯。长大后多次验证，发现失控的界线是三两54度白酒，所以他喝白酒从不过三两。
　　
　　可是，面对一个姑娘，一个大老爷们儿要是只喝三两，让人家喝七两，岂不是丢人丢到家了？
　　
　　傲雪看了一眼韦宝的傻样，轻轻一笑，道：“韦老师，你是不是在心里笑话我啊？”
　　
　　韦宝犹豫了一下，不得不说实话了：“哪里哪里，是我酒量不行，超过三两就耍酒疯。”他并没有确定要娶“小徽因”，但也不想失去机会，何况师道尊严，不可轻乎。
　　
　　“我倒想看看正人君子撒酒疯是什么样子？”傲雪掩嘴而笑。
　　
　　韦宝脸红脖子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傲雪忙给他解围，道：“没事，我会监督你的。”
　　
　　韦宝觉得很丢人，一上来就落了下风，连忙转移话题，问：“你是什么家庭出身啊？”
　　
　　“我爹是北京石景山的小商人，家人都下南洋打工去了，我上完大学也准备去。”
　　
　　韦宝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道：“学术与围棋不同，围棋十八岁不成国手，一生枉然。学术需要积累，你就算三岁背唐诗，五岁识千字，现在能达到这个水平也不得了。如果你报给学校的年龄是真的，那你称得上‘智慧女神’了。我估计，你自幼便有学术名家指导，再加上本人天赋聪明，否则不会小小年纪就有此造诣。小商人请得起学术名家吗？商人家庭有学习氛围吗？”
　　
　　一说到学术，韦宝的自信就回来了。
　　
　　“智慧女神？”林傲雪听了笑咪咪地说：“韦老师，你太抬举我了。来，我敬你一杯。”
　　
　　两人边吃边喝，惺惺相惜，交谈甚欢。韦宝看着傲雪晶莹如玉的雪白藕臂，脑袋一热，竟然摸了一把，感觉她的皮肤象丝绸一样光滑。
　　
　　傲雪吃了一惊，*，嗔道：“韦老师你干什么？”
　　
　　“哎呀！”韦宝大惊，连忙撤回手，心想：“坏了，肯定是超过三两了！”再看酒瓶，果然只剩下小半瓶了。
　　
　　韦宝这个后悔，就甭提了，他觉得自己一直留心喝了多少来着，怎么会超过？这可如何是好？他手足无措地傻看着傲雪，额头上的汗都流出来了，生怕她翻脸、扔筷子、扔酒杯、大声叫嚷、掀桌子、甚至打他耳光……如果他摸的是冷艳的手臂，相信以上肯定都会发生。
　　
　　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傲雪甚至没有给韦宝一个白眼，仅仅红着脸，低声说：“我不怪你，你提前说了你的毛病，是我的错，我应该监督你，不该让你喝多。”
　　
　　哎哟喂，韦宝这个感动啊，简直都不知说什么好了，傲雪真是太贤惠了！他本来就喝多了，再一感动，脑子更加发热，竟然一把抓住傲雪的小手，只觉得肌肤滑腻，柔若无骨，激动地说：“傲雪，嫁给我吧。”
　　
　　傲雪吓了一跳，两人相处仅仅一个月呀！她一边说：“咱们相处时间太短了。”一边想抽回手，无奈韦宝紧紧握着她的手不放。
　　
　　这个“雅间”并不是单独的房间，只是酒馆东北角靠窗户的一张桌子，桌旁立着半圈屏风，挡住屏风外的视线。两人在这里拉拉扯扯，让外人看见，傲雪可丢不起这人，忙道：“有话好好说，快放开我。”
　　
　　谁知韦宝不但没放手，竟然“扑通”一声给傲雪跪了下来，急切地说：“求求你，嫁给我吧！”
　　
　　傲雪又气又急，心说：“大庭广众之下，你耍酒疯耍一下就行了，怎么能没完没了？再说了，我怎么能相信一个醉鬼的话？”
　　
　　无奈韦宝就是不撒手，她力气小，挣不脱。情急之中，傲雪眼珠一转，计上心来，道：“那咱们喝交杯酒吧。”
　　
　　韦宝大喜，万没想到傲雪这么痛快就答应了，激动地说：“好啊好啊。”
　　
　　傲雪笑道：“你我算得上一见钟情，咱们连喝三茶杯交杯酒，就算定下终身，如何？”
　　
　　韦宝只剩下说“好”了。
　　
　　傲雪清空两人的茶杯，把酒倒在茶杯里，韦宝才喝了两杯，就滑到桌子下面，人事不醒了。
　　
　　傲雪可搬不动他，只得付钱让他睡了店小二的炕。
　　
　　第二天韦宝酒醒，想起昨天的荒唐事，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嘴巴。但通过这件事，韦宝更喜欢傲雪了，觉得她不但才学惊人、气质清纯、声音甜美，而且很贤惠，懂得维护男人的面子。相貌嘛，也将就。
　　
　　下午下学后，韦宝一路尾随傲雪，等到四下无人的时候，他走出来拦住傲雪，道：“首先我要向你道歉，其次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他说了耍酒疯的原因，然后为自己辩解：“那天我光顾吹牛，不小心喝多了，不是我人品有问题，实在是神经有毛病。”
　　
　　韦宝心说，比你漂亮十倍的冷艳我都没碰过，比你漂亮五倍的玉如月送到面前我都没亲她，何况你这略有姿色的女人？
　　
　　这话他当然不能说出来，只能说：“只要不喝过三两，我绝对是一个好人，我一心向正人君子的标准看齐……”
　　
　　“好了，我知道了。”傲雪面无表情地打断他的话，“让我一个人好好想想。”说完向南而去。
　　
　　出了东北大学南校门，步行二里地，傲雪来到宽阔的浑河岸边。
　　
　　天边的晚霞瑰丽似锦，清澈的浑河水沐浴着金色的阳光，静静地向西流去。
　　
　　傲雪的心，却如同平静的水面下湍急的漩涡，在飞速旋转——韦宝的解释是真的还是假的？俗话说“酒品看人品”，傲雪是专门哄韦宝喝过三两的，她就是想看看这个男人喝多是什么样子。至于韦宝的表现嘛，要看他的解释是不是真的？
　　
　　一个三十七八岁、身材健壮的汉子走到傲雪身边，两人交谈了一会儿，那汉子转身离去。傲雪突然喊道：“老王，等一下。”
　　
　　老王返身回来，问：“还有什么事？”
　　
　　“有，有，有个年轻男老师在追求我。”傲雪低声说。
　　
　　“这有什么奇怪的？你身边总是有追求者啊。”老王看着傲雪，只见她低着头，红着脸，神情有些扭捏。
　　
　　老王吃了一惊，道：“你不会是动心了吧？那端木怎么办？”
　　
　　“我没有答应过端木，”傲雪低声道，“他文化水平太低了。”
　　
　　老王听了眉头紧皱，问：“这是一个什么人？”
　　
　　“一个很优秀的学者，单纯、善良、没有城府，北京人。”傲雪两眼放光，急切地介绍着韦宝。她还想说韦宝身材颀长（1米73，比她高10厘米），相貌英俊，气质儒雅，彬彬有礼，但不好意思说，那样岂不显得她很好色？至于韦宝是否有她说的这么好，那就是一人一个看法了。
　　
　　老王脸上阴云更重，沉声道：“虽然你的眼光一向很好，但事不关己，关己则乱，你不能太过自负，一定要冷静，观察观察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