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深夜枪声 (第1/2页)
一名熟知调查的消息人士表示,M航航班失联事件的调查人员认为,航班飞往印度洋南部的可能性最高。
消息人士说:“目前的假设是航班往南飞,并进一步飞至南部空中走廊的末端。”空中走廊指的是从印度尼西亚西侧,到澳大利亚以西印度洋海域的搜寻区域。
这种观点的依据,是北部走廊沿线的国家没有发现该航班进入其领空,而南部走廊的北部也没有发现任何残骸。
一名美国评估人员认为,这架飞机十分有可能因为燃油耗尽而已经坠入了南印度洋——这个星球上最荒凉、也是最深的水域。
如果情况果真如此,那么人们很有可能永远也找不到这架飞机了,调查人员也永远无法查清这架飞机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
……
雅加达晴朗的夜空中,突然响起三声清脆的枪声。
旋即,警署值班室接到报警电话。
“警察局吗?”电话里传来女人的声音,“我要报警,这里有人开枪……”
值班员对着话筒说:“请讲慢一点。你叫什么名字?在什么地方?发生了什么事?”
“我叫罗西娅,在景明大楼505室。刚才有人在大楼内开枪,我的老板可能被打死了,我也有生命危险……”
“你的老板叫什么名字,在什么单位工作?”
“我的老板叫周义生,是新都会歌舞厅经理……”
……
……
讯问室内,对余江的讯问仍在进行。
艾丽斯问:“余江,你为什么要杀害白莹?”
“受人指使?”
“受谁指使?”
“新都会歌舞厅经理周义生。”
艾丽斯惊讶地同刘洋凯对了个眼神。
……
……
当艾丽斯和值班员将各自获得的情况报告麦克伦警长时,麦克伦当即指示艾丽斯带探员赶赴现场,并以征求意见的口气对刘洋凯说:
“刘先生,指使余江杀死白莹的元凶周义生可能已被人打死,案情又有新的发展,我不得不麻烦您继续协助我们工作,请您跟艾丽斯他们一起出现场,您看可否?”
刘洋凯答道:“警长不必客气,我愿意效劳。”
……
……
警车嘶鸣,载着刘洋凯、艾丽斯及探员火速驶往景明大楼。
刘洋凯一行登上五楼,赫然发现一名中年男子蜷伏在楼道里,伤口上的血汩汩往外流。
刘洋凯当即认出被害人,对艾丽斯说:“就是他,新都会歌舞厅的周经理,已经死了。”
艾丽斯皱皱眉头:“他指使余江谋害白莹,自己又被人杀死,难道是因果报应?还是另有隐情?”
刘洋凯说:“我看这两种情况都有。”
他查看了周义生尸体及现场后,又说:“被害人因枪击致死。他身中三弹,但是,在现场没有找到子弹壳。”
“这三颗子弹壳跑到哪里去了呢?”
艾丽斯在地上找一遍,也没有找到。
“可能被凶手藏起来了。”刘洋凯推测道。
他们来到505室。
房门紧闭。
刘洋凯敲门,无人应声。
艾丽斯大声问道:“里面有人吗?”
片刻,房门才打开,一位年轻女人蹒跚走出来。
刘洋凯认出她就是周经理的秘书罗西娅。
她的目光呆滞,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
“谢天谢地,终于盼到你们了!”
罗西娅舒了一口气。
刘洋凯问:“罗西娅小姐,是你报的案?”
“您认识我?”
“我们在新都会歌舞厅见过面。”
“对,我记起来了,你是刘侦探。”
刘洋凯朝楼道那边望了一眼:“那个不幸的死者好像是周经理。”
罗西娅惊讶地说:“他真的死了?”向楼道跑去。
当她看到蜷伏在地上的尸体时,惨叫一声,站立不稳,向地上倒去……
艾丽斯急忙上前,将罗西娅扶住。
她对刘洋凯说:“我把罗西娅小姐扶回房间休息。”
刘洋凯点点头。同一名探员勘查现场周围。
他俩在四楼太平门旁边发现一名身穿保安服的年轻人,他的手脚被绳子紧紧地捆绑着,口里塞着毛巾。
那个探员去给保安松绑。
刘洋凯走过去问:“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成这个样子?”
保安答道:“我叫鲁大发,是大楼的保安。这座大楼是写字楼,晚上大楼里的人都下班了,很安静。大约二十分钟以前,我在四楼巡逻,突然听见五楼传来枪声,便上楼查看,刚到太平门,后脑壳被什么东西重重地砸了一下,当时就昏过去了,对以后发生的事情全无所知。”
“砸到哪里了?”
鲁大发挠着后脑勺:“这里。”
刘洋凯走过去掰开他的头发,用手电筒照看。
他的脸色一变:“鲁大发,别瞎编了!”
鲁大发一愣:“什么?”
刘洋凯指出:“你的后脑勺没有任何伤痕,也没有血肿,所谓被重物打砸,当场昏迷,全是谎言!”
鲁大发辩道:“我确实被人打昏了!”
“还在骗人!”刘洋凯命令道:“鲁大发,把手伸出来!”
鲁大发伸出一双发抖的手。
刘洋凯轮番审视这双手。
尔后,他对同来的探员说:“阿伦,把鲁大发带下去,对他的双手进行石蜡试验。”
阿伦将鲁大发带走。
刘洋凯返回505室。
罗西娅已清醒,艾丽斯正向她问话。
刘洋凯问:“罗西娅,好些吗?”
“多谢艾丽斯警官照料,我好多了。”
刘洋凯发现这是一间带有卧室的办公室,就问:“罗西娅,周经理晚上不回家,在这里睡?”
罗西娅点点头:“他有时在这里办公,时间晚了,就睡在这里。”
“罗西娅小姐怎么今天晚上也在这里?”
“因为我是周经理的私人秘书。”
刘洋凯领悟到其中含义,“啊”了一声。
罗西娅羞涩地低下头。
艾丽斯为了让刘洋凯直接听到罗西娅的陈述,同时也为了解除她的窘境,对她说:“罗西娅,你把刚才对我谈的情况,再谈一遍好吗?”
罗西娅点点头:“今天晚上,周经理刚上床,就听到门外有人喊他……”
周义生听到喊声,从床上坐起,自语道:“这么晚了,有谁找我呢?”
躺在他旁边的罗西娅说:“别理他!”
门外又喊:“周经理!周经理!”
周义生侧过头对罗西娅说:“看来不理是不行的,我出去看看。”
周义生下床,趿着拖鞋走到办公室,打开电灯。
罗西娅也坐起来,透过卧室的小门,看到周义生开门外出,并听到他关门的声音。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楼道里传来,罗西娅的脸上顿时掠过一片阴云,不安地想,一定有人在跟周经理纠缠。
果然,一个男人的声音喊道:“你去死吧!”
紧接着,连续响了三枪。
枪声中夹着周义生的惨叫声。
罗西娅知道出了大事,慌忙下床,匆匆走到外面的办公室,将房门锁上,然后躲到办公桌下面。
她等到外面恢复平静,才从办公桌下面爬出来,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会,才拿起电话报警。
罗西娅对刘洋凯说:“这就是事情的全部经过。”
刘洋凯问:“你认为门外的那个人会是谁呢?”
罗西娅说:“那个声音很陌生,应该是我不认识的人。”
阿伦走进来,对刘洋凯耳语:“有发现!”
刘洋凯、阿伦走出房间。
阿伦告诉刘洋凯:“石蜡试验表明,鲁大发手上沾有*,有作案嫌疑。”
“果然是这样!”刘洋凯说:“但鲁大发不可能自己捆绑自己,还有同案犯。”
阿伦说:“对!还有那些子弹壳,一定要找到。”
刘洋凯回505室,对艾丽斯说,你再跟罗西娅聊聊,我到那边看看。
鲁大发被留置在作为临时办公室的另一间房内。刘洋凯走进去狠狠瞪了他一眼,劈头问道:
“鲁大发,子弹壳呢?”
“什么子弹壳?”鲁大发一怔,随即说道:“我听不懂您的话。”
刘洋凯提高音调:“子弹壳在哪里?”
鲁大发下意识地动了一下右脚。
刘洋凯锐利的目光注意到这个微小的动作。
他命令道:“鲁大发,把鞋子脱下来!”
鲁大发拒不脱鞋。
阿伦强行脱下鲁大发的鞋子。
两只闪亮的子弹壳从鞋子里蹦出来。
鲁大发精神崩溃,瘫坐在椅子上。
他哭丧着脸说:“我有罪,我承认谋杀周经理,但我只开了两枪,并没有把他打死……”
刘洋凯问:“你朝周经理身上的什么部位开了两枪?”
鲁大发比划着说:“一枪在他的右膝,一枪在他的右肩。我并不想把他打死……”
阿伦问:“第三枪是谁打的?”
鲁大发沉默不语。
刘洋凯态度严厉地对他说:“如果你不交待打第三枪的人,那你自己就兜着吧!”
他和阿伦来到楼道里,阿伦说:“刘先生,您真厉害,鲁大发的一只脚轻轻动一下,也没有逃过您的眼睛!他不得不供认向周经理开了枪。”
刘洋凯说:“鲁大发供认向周经理开了两枪,案件只破了一半,而且是一小半。”
“那倒是的,”阿伦说。“必须找到第三颗子弹壳。”
电话铃响了,阿伦走进房内接电话,尔后出来对刘洋凯说:
“技术人员从死者身上取出了子弹头,经过检验,证明是从一支猎枪里射出来的。”
刘洋凯获知杀死周义生的凶器是猎枪后,对阿伦说:“我去找猎枪,你们去找第三颗子弹壳。”
刘洋凯回到505室,试探性地问罗西娅:“你认为周经理是因为什么事而遭人暗算?”
罗西娅面无表情:“我也说不准。”
艾丽斯问:“罗西娅,你跟周经理当私人秘书有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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