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兄弟情深 (第1/2页)
朵卓一走进自家院子,就大声喊叫:“阿妈!”他直奔上房。
朵母正坐在炕上做针线,她望着走进来的儿子,眼睛里流出浑浊的泪,说话也有些颤抖:“我的娃,你这么多日到那里去了?走时也不说一声,把我愁死了。”
儿子心里过意不去,赶忙说:“阿妈,我错了,下回不敢了,不管到那里去都要给你老人说。”
朵母手掀起衣襟抹去泪水,慈爱地说:“我的娃,知道错就好,别看你二十几了,在阿妈眼里你还是娃们,你走了我没日没夜的操心呢。”
朵卓越加愧疚了:“阿妈,你放心,我都这么大人了,不会出事的。”
“还没吃饭么,我把媳妇喊去,叫给你做饭。”母亲说着就要起身下炕。
儿子赶忙说:“阿妈,我在城里吃过饭了。”
“你这些日子在城里?”
“我到城里跟去集。我这些日子在山里做枋板,把枋板拉到集上卖了。”说着从身上掏出一个兽皮袋,把里面的钱倒在炕上。
朵母手拨了拨一堆钱,失声道:“怎么这么多?!”
“卖枋板的钱。”
朵母心里一盘算,疑惑地望着儿子,一副想开口又难的神情,很快还是说了:“娃哟,你别说谎了,这些钱你就是做上三个月活也挣不来。”
“就是我挣的。”
“娃哟,你就把我哄,你当我老糊涂了呀?”
儿子赶紧解释:“是我的朋友帮助买了个好价钱。”他马上明白自己有那么一些谎话,心里涌生出内疚。
母亲教导:“娃哟,我们人穷志不能穷。凭力气吃饭,就是挨饿,旁人的东西也不能拿,不能抢哦。”
“阿妈,你想到那去了,真的是朋友帮着挣的。”接着把和狼岔裕赖多的交往大概说了。
“这个头人是个好人,还能看起穷人?”她知道儿子从不说谎,可还是半信半疑。
“过些日子他还要来看你老人家。”
“娃哟,家里这么穷,他要是来了怎么照待?”
“自家兄弟,他也算是你的儿子,不照待。”
“那怎么成呢,做上好吃的,他吃不吃是他的事,你要把心尽到。”母亲说。
儿子应承:“那我下一营到城里置办一些好吃的。”
这一天,朵咱庄出现了三匹骏马,马背上的三个人的衣装比较特殊,也就是说非大西川人的衣装。其中一人是狼岔裕赖多,另两人是他的仆人,背着背斗。他们径直来到朵卓家大门前。
狼岔裕赖多跳下马,早有先下了马的仆人牵马伺候。他一边喊着“朵卓”,一边走进大门。
朵阿婆正在上房纳鞋底,听到外面声音嘈杂,不知出了啥事,急忙下炕走到门前,一眼看见院中站着一个身穿异装的虎彪大汉,大门前还站着两个人。她吓了一跳,不知出了啥大事,急急地问;”你们是谁家的娃?做啥呢?”
狼岔裕赖多恭敬地问:“你就是朵咱大妈吧?”
朵阿婆一只手搭在额头前遮住阳光,茫然道:“你是谁家娃唻?我怎么不认的。”
“我是狼岔裕族人,名叫狼岔裕赖多。”
“哦,你就是我娃的朋友,”朵阿婆热情地招呼客人进上房,一边向孙子迭当麻说,“到地里喊你叔叔去。”
狼岔裕赖多问候道:“大妈,你身体好吗?
“好着呢,啥病也没有,”朵母对客人热情地说,“你炕上坐。”
这是乡俗,把客人让坐在炕上是尊重。狼岔裕赖多谦让道:“我是晚辈,怎么敢上炕,你老上炕。”
“那你坐在椅子上,”朵阿婆上了炕,推开窗子喊道:“赶快沏茶端馍馍!”这话是说给在院中做活的儿媳。
客人忙说:“刚吃过,不饿,别忙了。”
朵阿婆说:“你坐呀,站着做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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