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节 疑云重重 (第1/2页)
落梅风是被宁真真的那声尖叫引来的。
说实话,他能够千辛万苦的找来,实不是一件易事。
刚才他因为好奇去追寻那阵神密的胡琴声,琴声却仿佛在和他捉着迷藏,带着他在树林里东悠西转了大半天,到了最后,忽然销声匿迹。这时他才发现,四周黑漆漆一团,他已然完全迷失了方向。
他一边咒骂着那个该死的瞎子老头,一边瞎乱在林子里摸闯。转悠了好一阵,仍未出得那片茂密的树林。
幸好,这时他远远听见了宁真真那声夜半足以吓得死人的尖叫。
一眼瞧见宁真真傻乎乎持着短剑,怔在当场的模样,他连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笨丫头最终还是将人追丢了。
见到不远处草坪上倒着的鄢谯笪,他微微有些吃惊。
月色下,鄢谯笪不言不动地仰面倒着,瘦削的面孔带着一层朦朦的青气,瞪眼张口,表情好象见到了令其极为震骇的事情。
落梅风奇道:“这是怎生一回事?”
宁真真没好气叱道:“你不是没长眼睛,难道不能自己看看吗?”
落梅风碰了个钉子,讪笑了两声。过去伸手一拭鄢谯笪的鼻息,整个人忽如被蛇咬了似的跳了起来,张口结舌道:“此人……怎的……怎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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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愈发浓重。
夜风吹拂,风中送来一阵峭人的寒意。
瞧着鄢谯笪那渐转惨白的面孔,落梅风整个人都有些傻眼。
彩衣人是谁?为何要杀此人?
而宁真真既然看见了彩衣人的相貌,为何那人不杀她灭口?
还有,那无缘无故杀出的瞎子老头,以及居步衡主仆的半途离去,亦令他诧异纳闷。
但更让惊奇的,却还是鄢谯笪的死因。
查遍此人全身,居然找不到丝毫伤痕,唯有额头正中,有一个针眼大小的红点。
夜雾低垂,寒深露重。
不知何时,红点附近的肌肤慢慢结上了一层薄冰,并且迅速扩大,渐渐笼罩了整张面孔。
“这是什么邪术?”看见这种情形,落梅风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
今晚所发生的事情,委实令他觉得匪所思夷!
但是,他很快就发现,所有的事情加起来,尚不如后来所发生的一件事情那般更令他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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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首先仍得从宁真真身上说起……
瞎忙了大半个晚上,到头来只是空欢喜一场,恐怕任何人都难免会有一肚皮火气。
宁真真正愁没地方发作,看见他傻愣愣地立在那里,立即找着了出气的对象,不由分说就将怨气一古脑尽数发泄在他身上。
若单是以事论事,以刚才追人之事而言,落梅风自知理亏,只能自认倒霉。
偏偏宁真真越吗越凶,到了后来,愈扯愈远,居然蛮不讲理地将今天乔装改扮被人识破身份的事情,亦全部硬生生栽在他头上。
于是,落梅风终于火了:“是你自己要穿男装的,怎能怪我呢?你也不看看自己那副娇滴滴的模样,只要不是瞎子,如何看不出是女的?还有,奶奶的,男人哪有那么香的?纵使是瞎子,只消用鼻子闻闻你身上的香气,还不是马上就查觉了?”
“你敢狡辩?”
宁真真怒气勃发,冷不防就是一剑。
落梅风侧身躲过,还未来得及庆幸,冷不防宁真真下面又飞起一脚,正踢中他的脚弯。
“哎哟,”
落梅风一声惨叫,一屁股跌倒,痛砌心肺。
他又窘又怒,气急败坏爬起,破口大骂:“小辣椒,别以为我怕了你!当心惹火了老子,对你来个先奸后杀……”
宁真真怒道:“你敢?”
“老子有什么不敢做的?”落梅风凶狠逼前。
宁真真没想到他说到做到,声音略显惊慌:“你……你想干什么?”
“夜深人静,四下无人,孤男寡女,你说老子想干什么?”落梅风不怀好意“狞笑”,伸手摸向她胸脯。
宁真真双手掩胸,惊惶失措退后一步,惊呼道:“你……你别过来!”
“老子为何要听你的?”落梅风嘿嘿冷笑,一步步向她逼去。
这种情形之下,只要是女子,在所难免都会有激烈的反应。
但没料到,宁真真平时虽然天不怕地不怕,碰上了这种事情,其反应剧烈的程度,竟比所有的女子加起来还要激烈得多。
对落梅风的举动,她初是稍稍一怔,紧跟着就象踩着条毛毛虫一样惊跳跌脚,凄厉尖叫:“来人啦,非礼啦!”
声音又尖又细,在夜风里传出老远,其凄锐尖厉的程度,足以将一个单身走夜路的人活生生吓死!
落梅风慌了,猛扑上去,不由分说一把将她嘴唇捂住。
心虚向四周瞅了一眼,确定四下无人,方才长长松了口大气。
“别叫!”
他陪上一副笑脸,对不住挣扎着的宁真真连哄带吓道:“你不再叫了,我就松开手!”
宁真真“唔唔”了两声,拼命点头。
谁知他的手刚一松开,宁真真就扯长喉咙,放声惊天动地尖嚷了起来:“救命啊,杀人啦,非礼啦,强奸啦……”
落梅风火了:“你尽管叫罢,这里四下无人,即使叫破喉咙,照样亦无人来救你!”
“谁说的,我老人家难道不是人吗?”林里突然响起一个破锣般的苍老声音。
跟着,象变魔术似的,树后平空转出一个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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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小子!”
一瞧见地上的死尸,老者就象踩着尾巴的小狗般一窜三尺,乾指瞪目一通怒骂:“光天化日之下,你竟敢行凶杀人,意谋不轨,岂不是目无王法,不将我老人家放在眼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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