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 找哥哥的妹妹 (第2/2页)
落梅风火了：“叫你寻人，又不是让你娶她，你那么寻根刨底干嘛？”
梅舜举傻兮兮地一摊手道：“话虽是这样说，难道你就不觉得好奇吗？”
落梅风鼻子差点没被气歪：“你怎么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好奇顶屁的用？能当饭吃吗？若是怀疑她没说实话，有本事就去找她啊！”
想起宁真真哭起来惊天动地的样子，和惜楚楚对她处处维护的神态，梅舜举当即泄气。
见他那垂头丧气的模样，落梅风也觉得话说得有些重了，拍拍他肩打气道：“不用担心！不就是寻一个人嘛？世上这样大，要找一个令她满意的‘哥哥’，那还不容易！”
他贼兮兮地瞟着梅舜举，神色极为暖昧。
见他不怀好意的目光，梅舜举脸色有点发白：“喂，你眼神干嘛这样古怪？可千万别打我的主意！”
落梅风奸笑道：“谁叫你答应了小丫头的？嘻嘻，事到临头，可就别怪我大义灭亲了！”
梅舜举脸都变了。
但呆了呆，忽然回过神来：“咦，我为何要担心？又不是我拿了她的银子……”
“嘻嘻，”落梅风瘪笑不已。
心虚之下，赶紧打断道：“话不能这样说嘛！你刚才答应了楚楚，现在想脱身事外亦难了！”
想起惜楚楚平时的温柔顺婉，梅舜举当即气馁，整个人完全蔫了下来。
“不就是寻个人嘛，以你的聪明才智，有什么困难的？”见他不住唉声叹气，落梅风大感困惑。
梅舜举苦笑叹道：“这件事哪象你想象里的那般简单！若是其中没有隐情，小丫头一开始就明说要我们帮她寻人即可，何必吞吞吐吐，白白害得我们绕上了这么个大弯子？”
落梅风不以为然道：“管它呢！只消看小丫头对那封信如此看重，就可知它是这件事的关健所在。只要搞清楚信里的内容，不就了解宁韫玉的失踪原因了吗？”
“说得亦是！”梅舜举精神一振，“要想查明那些人为何对那封信争得你死我活，这事倒并不困难。”
落梅风眼神一亮：“有什么线索吗？”
梅舜举嘴角逸出一丝笑容：“你还记不记得上回去抓刀疤时，在‘康仁药铺’外所遇上的那帮杀手？”
落梅风道：“如何不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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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此事，他就是一肚皮火。
当日他和刘七、以及火枪营把总左威等人，设计将刀疤等一干人众一网打尽，结果事后除了得到上官的几句佳奖和勉励外，以及保证会兑现赏银的空头承诺之外，所有的功劳都被五城兵马司冒领了去。
俗话说官大一级压死人！虽仗着有言无情这大靠山撑腰，但一来私动火枪营在先，复又将整个洛阳搅得鸡飞狗跳在后，加上又是假公济私心内理屈，诸多因素结合起来，这个哑巴亏亦不能不认了。
刘七本来还不服，一心在旁挑唆他去寻兵马司那帮家伙的晦气，但想到兵马司正是左威的火枪营的顶头上司，顾忌到这层因素，加上后来兵马司又分了点甜头，这口气终于忍了下来。
但经过兵马司那帮家伙层层盘扣，分到手的赏银不用说自是少得可怜，平摊至每个人连喝顿酒的花销都不够，更别说他行贿左威等人的本钱了。幸好那二千两银子不是他的，否则他这口气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梅舜举身为府衙幕僚，对官场中的这些内幕自是极为清楚。
像洛阳这种大府，又是一省巡按所在，下属官衙之多，彼此关系之复杂，绝非外人所能想象。言无情身为四品同知，虽有从旁协助五城兵马司布戍城防事务，及监督各地巡检司政务的职责，但毕竟不是其直接的上司；加上辑盗捕匪，维持城内外的治安，确属兵马司管辖范筹，所以这种事他确是不便插手。
见落梅风一脸忿忿不平，心知他仍在为当日之事心怀不忿，苦笑着拍拍他肩头道：“塞翁失马，焉知祸福！不就一点赏银嘛，有甚大不了的？”
落梅风叹了口气，道：“你是不是想去找那帮杀手的下落？我劝你还是省省罢！那些人来无影去无痕，行踪比谢红亭和那彩衣人还要飘忽不定。”
“不见得罢？”
梅舜举嘴角飘起一抹笑意：“你还记不记得当时的情景？”
落梅风点头。
要让药铺附近几条街道的行人尽数离开，而又不因此事惊动官府，非但要有足够的人手，而且还必须在本地拥有庞大的势力和背景，这绝非常人所能办到。
事后他亦曾想过此事。
能做到这点的，除了城南的金老爷子，以及城西的“威扬镖局”，总舵设在城东闹市的“飞花堂”之外，可说再无第三者。
但这三家都是白道中的正派人士，在洛阳民众心目中有口皆碑，绝对干不出这等杀人放火的事来。
所以事到如今，他仍是毫无头绪可言。
梅舜举猜出他心内所思，笑道：“我看你还忘了个地方。”
落梅风诧道：“此话怎讲？”
梅舜举避而不答道：“在你的心目中，是不是能做到这点的，只有金老爷子他们？”
落梅风更是惊愕：“难道还有其它的人选吗？”
梅舜举道：“你错了！”
落梅风不解道：“何错之有？”
梅舜举意味深长地注视着他，嘴角再次浮起那种高深莫测的笑容：“事后你去调查，那些目击者是怎样说的？”
落梅风忿然道：“还能怎样说？当然是一推三不知，或者干脆就装哑巴。他奶奶的，死的这么多人，却居然没有一个人承认看见了当天的情形，而且事后打探不到半点风声，我当差的时日亦不短了，倒是第一次碰上这种怪事！”
梅舜举饱含深意道：“事情已经过了这么久，却仍能让老百姓畏之如虎，守口如瓶，那会是些什么样的人呢？”
落梅风微微一呆，随之恍然大悟，懊恼得差点没给自已一个耳括。
金老爷子他们势力虽大，但显然还做不到这点。
心内灵光忽闪，想起一个令洛阳人谈之色变的所在，变色道：“难道那些人是来自那处？”
梅舜举徐徐点头道：“不错，你终于猜到了！”
落梅风不禁倒抽了口凉气：“贼窝？！”